2008年10月31日 星期五

put your camera and make a fiction?


溫德斯:
電影創作就像手中握著一支蠟燭,
而最重要的是分享-
你有了一個欲望,一個衝動,
把蠟燭點著了,
於是,看到了它所要表達的核心概念,
接著,你必須要把它傳遞出去,讓大家看到,
給你的攝影師,你的燈光師,你的演員,你的剪接師...
並且確保在整個過程中,不會熄滅,
那你就會完成你原先想要完成的那部作品.

溫德斯和候孝賢在這次的對話中,互相呼應著彼此對於小津安二郎,異地拍片和劇情片/非劇情片的想法與模式,即便兩人涵養出的氣質和生命姿態極為不同,他們似乎對於發現彼此的共同基調,顯得惺惺相惜,甚至就像現場的我們一樣,第一次聽到自己默默秉持和實踐的信念,從對方的口中精確的被詮釋出來.

他們的電影有個共同的興趣,都是從觀照現實生活出發的,並且力求人物的最少演技.
不同的是溫德斯擅長建構空間的氛圍,或許是因為這樣,在他的電影裡,人物角色的刻劃往往非常的隱晦,很少鉅細靡遺的交待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但是,又不致於因此而無法理解角色的內在狀態,因為,角色此時此刻所處的位置,是如此的真實,包括自然的和人文的境域,決定了人物的自我定義,由於環境的氛圍是那麼的具有感染力,暴露其中的旁觀著很難不生出察言觀色的敏感度;

而候孝賢則精於人物角色的刻畫,他說電影其實就是透過影像去交待生活的細節,所以,他總是去觀察現實生活,從中找到影片的主題和人物,並且透過他能掌握的技藝,再去把這個現實再造出來.拍"珈琲時光"時,他鎖定好形塑的角色後,便在當地租了一個房子,想像這個人物該是住在城市的哪一個角落,為什麼會在咖啡館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搭地鐵的時候是什麼情景,什麼時候會去泡湯?而紅氣球裡的單親媽媽也是參照特定時代的女性特質設定的,而且按照茱莉葉畢諾許的背景來塑造,例如她和偶戲的淵源,影片架構和背景設定之後,他其實沒有寫劇本給演員,因為他認為劇本寫得再好,都不如演員用他們本身的語言文化或對話習性來得貼切,也就是其實是讓演員演出自己,而不是用一個框架去制約他們,這或許是為什麼當時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會有真的像是在看一部貨真價實的法國片的緣故吧.

而這種拍片的取向,背後有一個很重要的信念在於,電影創作對他們來說,為一個時代紀錄的意義遠甚於是否受到當時市場的青睞,溫德斯說如果一百年前的人,看到了今天許多最賣座的電影,用以作為理解這個時代人們生活和思考的依據,可能會以為我們都是極度瘋狂和無法想像的,反倒是一些非主流的電影,創作者細膩地刻劃了某個時代下的思惟,以及賴以產生這種思惟的時空背景,那麼這個作品就留下了那個時空下的靈魂,既是創作者個人的,又是社會集體的,而我好像終於了解他為何那麼歌頌小津安二郎,以及東京物語,又在"尋找小津"這部紀錄片中,他所尋找的究竟是什麼了.

溫德斯認為劇情片和非劇情片的界限其實是很模糊的,因為拍攝公路旅行的偏好,使得這種編年史的拍攝時序和情境,常常很多時候是很真實的,拍電影是在說故事,但更多的時候也是在找故事,你到了一個場景,很想拍些什麼,但是也不知道要拍什麼,然後有些事件就自然地發生了,而你拍著拍著就變成紀錄了,或者,你原先是真的要拍一部紀錄片-樂士浮生錄,可是到最後人家看完覺得是一部很傳統的歌舞片,而紀錄對象偷渡成為演員,或紀錄的真實可能有那麼些半推半就的設計成份,可能是人物,可能是導演,可能是整個共構的關係,都很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影響些什麼,如果你夠誠實的話,就會察覺並且承認其中的化學反應,所以,這二者的絕對區分對他則是非常詭辯的.

候孝賢則認為因為太熱衷於現實的再造,一直沒有真正的去嚐試這種不同的影像形式和創作,但更令他猶豫的是,紀錄片到某一個程度上總是有侵入私人情感或家庭的必要,有時人家不讓你進去,有時進去了也未必是真實的保證,或者最後無法被呈現,付出的時間和心力並不亞於劇情片,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劇情片和非劇情片所需要的技術是一樣的,但若沒有找到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的定位,很難就這麼栽進去,不過,他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可能,紀錄片因為必須去挖掘出一些-創作者可能感覺到了,但還沒有被呈現的東西,不論是有形的或無形的,那個自我追尋和為影片而追尋的部份是很迷人的,他很有自信地說:我知道有那個東西,也知道就一定能拍得到,有辦法拍得到,而我只是想-如果我可以找到不具侵入性的途徑,又能得到我要的那個東西的話......

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

what can be saved


不經意的從一些小細節,感受自己居住的城市正迅速的改變著,有些地方要是幾個月沒去,就等於你從來就沒有來過.

在熟悉的地盤,走了整整一條街,原來在哪兒的幾家書店硬是找不著了;或著在鬧區,原本比隣對殺的唱片行也同時不翼而飛了,可是,街道依舊熱熱鬧鬧,人群還是熙熙攘攘,那麼大家需要的是什麼?不需要的是不是真的就不需要了呢?

當我們刻意避開商店街,沿著堤岸走到盡頭,那裡還保有著我記憶中的美好,成排綠蔭下的老人和釣竿,石板上慵懶的貓咪,還有漫步中的幸福情人,Harry於是發自內心地跟我說:從來就沒走到這裡來,真是很不一樣啊!在這兒打混了許多年的他,蹦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被嚇了一跳,
那你都走到哪呢?就是有阿給和魚丸的地方.
可是,這裡風景還不錯吧?
那麼,
下次要走遠一些,或許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2008年10月26日 星期日

creativity & taste

白天 電影裡的橋段才感歎
創意已死 使藝術不再藝術
向晚 我在屋裡屋外目睹
極限創意 則使觀眾不為觀眾




偌大的展場空間樹立著疏離的人像紙牌
廣場夜空下奏起悠揚的樂聲
隨著微風與街燈漫延開來
挑剔而活躍的眼光和耳朵
似乎已經用自己的位置說明了他們的品味








而我總是不曾對你失望的
火柴盒似的後陽台
今夜的你 還是
風采依舊

2008年10月10日 星期五

Ich mochte eine pause

"kings of the Road"
from:http://www.wim-wenders.com/movies/movies_spec/kingsoftheroad/kingsoftheroad.htm
因意外車禍喪妻的男子問:我可以多待一些時候嗎?
自殺未遂而莫名踏上公路之旅的男子:不行,你該走了,而我們也要離開.
開著卡車巡迴大城市小鄉鎮的放映機修復師:不, 我們不急著走,可以多待會兒.

這一會兒,
可以是不著痕跡的歇腳,
也可以變成一種難以擺脫的凝結狀態,
如果,你來不及趕緊離開.

我想起了在愛爾蘭遇見的那個揹著高過二個頭揹包的南非人,
他說:已經獨自旅行了六個月,沒錢就打零工,賺足了就開始走,
我看著他一如苦行僧的背影,
不禁想這一路到底是為了追尋什麼?還是
為了逃避什麼?

旅人總是把最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的,
尤其是他什麼也沒有帶的時候,
好像只要某個自以為可靠的信念埋在心底,
就可以什麼都不眷戀的一路走下去,
不想過去,不問未來,
直到那個固著的信念被動搖了,
才納悶著:這叫我怎麼停得下來?!

2008年10月8日 星期三

back to Year of 2005

聽說,有人以他靈性的第六感,感應到我變得更有自信了-
更自信的的知道要什麼,
更自信的拒絕不要什麼,
不再那麼在乎旁人的餘光了.
我停了半秒,想是該笑?還是該皺眉頭?
如果我曾經是委曲求全的濫好人,那麼我應該是往好的方向移動,那如果不是呢! 我八成就快要登陸月球了 .

但是,改變就是改變,根本不會因為好壞而左右他的意志.

走在中山北路的秋天裡,又一個學生叫了我一聲老師,我像是對對樂般的問她:大幾啦?果不其然 "大四" ,開學後的第四個,學生,變成了貴人,
那一年的學生會幫我找教室,
那一年的學生會幫我印共筆,
那一年的學生會問候我的房子,
那一年的學生會記得我說陽城燒肉全台北第一好吃 ,"我媽說:老師果然不會騙人 現在我們全家都會特地去那吃",我知道有些老師有些話能影響有些人一輩子,只是沒想到我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影響這一家人.

謹言慎行哪! 老師!!

這幾天我常常因為遇見這些女孩而想起那一年,覺得我該要去見一個人的,他給我的記憶總是那麼鮮明,以致於即使經過了這些年,還是那麼的生動,像今天妳的笑容,自然而真誠,彷彿我們昨天也是這樣談笑著,時間和空間,都不曾在我們身上留下任何陌生的印記,而其其實實那一年之後的這些年,是我最壞的結束 最好的開始 .

還好,日子還是年月日的過,不管好壞都不可能停止它的腳步.

把思緒丟到鐘聲和專有名詞裡,我也還是可以聽得那麼認真,雖然不確定裝進這些東西,會對我往後的生命有什麼幫助,但是一種穩定的規律,那會幫我找到回去那扇白色拱門的路,唯一麻煩的是,當我的筆記一本疊過一本的同時,我對新-書 CD DVD 的需求就愈顯飢渴,或許我不該發誓一年不買新衣服~

女人哪!小小的禁慾最後一定會變成大大補償自己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