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2日 星期五

49

我看到了一個關於安樂死紀錄片的消息,
死者生前說:我要的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中感覺到的是
求死到了極至的時候,好像也是可以有所盼望的. 
那麼,我在這做個記號了.

我最近見了家族中老人
開始去想老死的問題(媽媽 是個愉快的例外)
還有很多不能理解 不可知
但是每次看書翻作者
有些50 60 就過世了
很讓人心驚
不知何時才能坦然面對自己的終點

我遲遲沒有回覆妳這個問題,可是,對於妳告訴我這些想法的心情,我應該還是會像我們見面聊天那樣,點點頭,微笑地的看著妳,然後,妳就能猜到,這對我而言應該不算是個生疏的話題,

Ivy的媽媽,今天告訴我說,女兒有一天問她:是不是每個人都會死?
她很理所當然的回答:是啊!
後來,Ivy就嚎啕大哭起來了,因為想到有一天媽媽不會陪在她的身邊,
所以,媽媽給你生了妹妹作伴啊.

其實,有些小朋友更早熟,可能在大班時就為了這件事傷心不已,只是當時並不知道,就算長大了,自己也當媽媽了,你還是會為了同樣的事情而憂心,這麼說來,想到這個生死的問題是因為怕失去,失去一段彌足珍貴的關係,不管是對上或對下;施予的或承受的一方.

我曾做過一個測驗自己可以活到幾歲的心理遊戲,結果是49歲,好像不是遙遠哪,可是這不也跟我小時候的理想壽命50差不多嗎?不知道那時是不是已經明白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了?或著完成了這一輩子的任務?

有一次,我媽媽看著一部描繪張愛玲一生的電視劇-"她從海上來",看到她晚年一個人獨居在小公寓裡寫作,她突然沒頭沒腦地的撇過頭看著我說:妳以後可千萬不要跟她一樣啊!那電視劇我壓根兒沒認真看過幾回,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記得這件事,這句話,我不知道為什麼在老媽眾多的女兒中,會覺得我最有潛力變成她,何況天真善良的老媽常常被我搞得,弄不清楚我是說真還說假,但是,她這一針見血的魔咒,經過許多年後,愈看出影響力,我總是要很用力的提醒自己按照她的希望或著最低要求,好好活著,不可以像張愛玲,也不會像張愛玲!

不過,至少我們家姐妹就比她多,想到這一點,我就放心多了.

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To such a good morning

有好一陣子的凌晨,我總是被來勢凶凶的猛咳吵醒,和它搏鬥些會兒後,才又精疲力盡的昏沈睡去,等我再度張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太適合跟自己說早安!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感冒了,醫生說那是經年累月潛藏在體內的病毒開始作怪,就好像惡靈等待最後一口鮮血復活那樣,蠢蠢欲動,所以,如果不設法清乾淨的話,那麼就會一直處於快要生病,或好像康復的假象邊緣.

我的心情跟我的身體至少在這一點上,表裡合一,雖然大致上做著原本該做的事,過著悠閒步調的生活,多半時候也沒有什麼不心甘情願的,但是,我看待許多人事的眼光,應該很像一隻踡曲在屋頂上的貓咪,那一向是我厭惡的表情,而現在我終於區分出-只是慵懶和刻意高傲的不同.

有人說,這應該是因為犯太歲的關係!原來是這樣啊,流年可以解釋好多事情,所以,許多人開始寄給我明年的運勢消息,所以,我應該開始期待2009;但是,我更應該要記得,我是從什麼時候,在如何平凡的早晨開始有spring young的朝氣,今天我沒有咳嗽地的睡到自然醒,好像還來得及去當導護媽媽,或做些什麼的...我到底幹嘛這麼早起床啊!難不成只是因為陽光曬落在我的窗邊,天空絕對的湛藍,連一整片屋頂小人的零亂,現在看起來都充滿了數大便是美的力量.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take a seat, please....


She is so beautiful, isn't she?
我有
這麼紅
這麼藍
這麼土
再一個
這麼白
的椅子
所以 我猜
我喜歡椅子
我喜歡個性鮮活的椅子

第一家店的老闆娘說:我們有紅色的,白色的,銀色的,灰色的,可是紅色是最美的,你應該挑張紅的.那個紅正是我難以抗拒的那種紅,但是,我多看兩眼的時候,就會覺得對不起我的紅沙發,所以,我跟老闆娘說,她是很漂亮,可是,我沒錢買下她.

走入鄰近的第二家店時,在入口便一眼看到了她,除了白色,沒有別的選擇,我問了一下價錢,老闆娘說了一個價,我幾幾乎乎就要脫口說:包起來!我要帶她回家,還好我矜持了一下,
記得問:能幫我送嗎?就這一張椅子.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難處,很阿莎力地說:算你便宜點兒,你坐計程車回去,於是,她二話不說地抱起椅子說:我幫你叫車.

說也奇怪,平常競爭那麼激烈的小黃,在這個時辰偏偏遇到了空檔,而老闆娘卻一副善盡職責地把我的椅子抱在手上,像是在抱娃娃似的,我們站在馬路邊好一會兒,我想著該怎麼謝謝她-
也許出賣前一個黑心老闆娘的商業情報是不錯的貢獻.

"我剛剛在前一家店,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款,但價錢貴了將近1000塊,老闆娘說材質比別人好,我是不知道那裡面裝了什麼奇珍異寶,但至少,我肉眼完全無法分辨有什麼不一樣."
"應該是一樣的啊,不是擺在櫥窗那一張嗎?"
"而且,她不但不給我刷卡,還叫我自己坐公車回家,謝謝你幫我."
"沒事,這椅子也不是很重"

我坐上計程車後,司機很好奇地問:
你買這是水槽嗎?
是張椅子!
這能坐嗎?看起來真得比較像是水槽.
這是一張椅子!!
貴嗎?
你說呢?
有水槽的造形,可以旋轉,又可以升降,那可能要$$$$
沒有那麼貴啦!(算你識貨)

這張椅子,對現在的我來說,其實真的是算貴,但是我打算找到她,跟真的去找她的心意是很堅決的,我在心中出了一個價,只要負擔的起,我就帶回家,一看到她,我就想坐下來,就甘願坐久一點,特別是當我停不下來的時候,我需要這樣一張心目中的椅子,而她的顏色是白色的,就剛剛好,
如果,你來的話,也可以試著坐上去轉圈圈,那麼就會明白我說的心情了.
這麼白

2008年10月31日 星期五

put your camera and make a fiction?


溫德斯:
電影創作就像手中握著一支蠟燭,
而最重要的是分享-
你有了一個欲望,一個衝動,
把蠟燭點著了,
於是,看到了它所要表達的核心概念,
接著,你必須要把它傳遞出去,讓大家看到,
給你的攝影師,你的燈光師,你的演員,你的剪接師...
並且確保在整個過程中,不會熄滅,
那你就會完成你原先想要完成的那部作品.

溫德斯和候孝賢在這次的對話中,互相呼應著彼此對於小津安二郎,異地拍片和劇情片/非劇情片的想法與模式,即便兩人涵養出的氣質和生命姿態極為不同,他們似乎對於發現彼此的共同基調,顯得惺惺相惜,甚至就像現場的我們一樣,第一次聽到自己默默秉持和實踐的信念,從對方的口中精確的被詮釋出來.

他們的電影有個共同的興趣,都是從觀照現實生活出發的,並且力求人物的最少演技.
不同的是溫德斯擅長建構空間的氛圍,或許是因為這樣,在他的電影裡,人物角色的刻劃往往非常的隱晦,很少鉅細靡遺的交待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但是,又不致於因此而無法理解角色的內在狀態,因為,角色此時此刻所處的位置,是如此的真實,包括自然的和人文的境域,決定了人物的自我定義,由於環境的氛圍是那麼的具有感染力,暴露其中的旁觀著很難不生出察言觀色的敏感度;

而候孝賢則精於人物角色的刻畫,他說電影其實就是透過影像去交待生活的細節,所以,他總是去觀察現實生活,從中找到影片的主題和人物,並且透過他能掌握的技藝,再去把這個現實再造出來.拍"珈琲時光"時,他鎖定好形塑的角色後,便在當地租了一個房子,想像這個人物該是住在城市的哪一個角落,為什麼會在咖啡館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搭地鐵的時候是什麼情景,什麼時候會去泡湯?而紅氣球裡的單親媽媽也是參照特定時代的女性特質設定的,而且按照茱莉葉畢諾許的背景來塑造,例如她和偶戲的淵源,影片架構和背景設定之後,他其實沒有寫劇本給演員,因為他認為劇本寫得再好,都不如演員用他們本身的語言文化或對話習性來得貼切,也就是其實是讓演員演出自己,而不是用一個框架去制約他們,這或許是為什麼當時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會有真的像是在看一部貨真價實的法國片的緣故吧.

而這種拍片的取向,背後有一個很重要的信念在於,電影創作對他們來說,為一個時代紀錄的意義遠甚於是否受到當時市場的青睞,溫德斯說如果一百年前的人,看到了今天許多最賣座的電影,用以作為理解這個時代人們生活和思考的依據,可能會以為我們都是極度瘋狂和無法想像的,反倒是一些非主流的電影,創作者細膩地刻劃了某個時代下的思惟,以及賴以產生這種思惟的時空背景,那麼這個作品就留下了那個時空下的靈魂,既是創作者個人的,又是社會集體的,而我好像終於了解他為何那麼歌頌小津安二郎,以及東京物語,又在"尋找小津"這部紀錄片中,他所尋找的究竟是什麼了.

溫德斯認為劇情片和非劇情片的界限其實是很模糊的,因為拍攝公路旅行的偏好,使得這種編年史的拍攝時序和情境,常常很多時候是很真實的,拍電影是在說故事,但更多的時候也是在找故事,你到了一個場景,很想拍些什麼,但是也不知道要拍什麼,然後有些事件就自然地發生了,而你拍著拍著就變成紀錄了,或者,你原先是真的要拍一部紀錄片-樂士浮生錄,可是到最後人家看完覺得是一部很傳統的歌舞片,而紀錄對象偷渡成為演員,或紀錄的真實可能有那麼些半推半就的設計成份,可能是人物,可能是導演,可能是整個共構的關係,都很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影響些什麼,如果你夠誠實的話,就會察覺並且承認其中的化學反應,所以,這二者的絕對區分對他則是非常詭辯的.

候孝賢則認為因為太熱衷於現實的再造,一直沒有真正的去嚐試這種不同的影像形式和創作,但更令他猶豫的是,紀錄片到某一個程度上總是有侵入私人情感或家庭的必要,有時人家不讓你進去,有時進去了也未必是真實的保證,或者最後無法被呈現,付出的時間和心力並不亞於劇情片,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劇情片和非劇情片所需要的技術是一樣的,但若沒有找到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的定位,很難就這麼栽進去,不過,他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可能,紀錄片因為必須去挖掘出一些-創作者可能感覺到了,但還沒有被呈現的東西,不論是有形的或無形的,那個自我追尋和為影片而追尋的部份是很迷人的,他很有自信地說:我知道有那個東西,也知道就一定能拍得到,有辦法拍得到,而我只是想-如果我可以找到不具侵入性的途徑,又能得到我要的那個東西的話......

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

what can be saved


不經意的從一些小細節,感受自己居住的城市正迅速的改變著,有些地方要是幾個月沒去,就等於你從來就沒有來過.

在熟悉的地盤,走了整整一條街,原來在哪兒的幾家書店硬是找不著了;或著在鬧區,原本比隣對殺的唱片行也同時不翼而飛了,可是,街道依舊熱熱鬧鬧,人群還是熙熙攘攘,那麼大家需要的是什麼?不需要的是不是真的就不需要了呢?

當我們刻意避開商店街,沿著堤岸走到盡頭,那裡還保有著我記憶中的美好,成排綠蔭下的老人和釣竿,石板上慵懶的貓咪,還有漫步中的幸福情人,Harry於是發自內心地跟我說:從來就沒走到這裡來,真是很不一樣啊!在這兒打混了許多年的他,蹦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被嚇了一跳,
那你都走到哪呢?就是有阿給和魚丸的地方.
可是,這裡風景還不錯吧?
那麼,
下次要走遠一些,或許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2008年10月26日 星期日

creativity & taste

白天 電影裡的橋段才感歎
創意已死 使藝術不再藝術
向晚 我在屋裡屋外目睹
極限創意 則使觀眾不為觀眾




偌大的展場空間樹立著疏離的人像紙牌
廣場夜空下奏起悠揚的樂聲
隨著微風與街燈漫延開來
挑剔而活躍的眼光和耳朵
似乎已經用自己的位置說明了他們的品味








而我總是不曾對你失望的
火柴盒似的後陽台
今夜的你 還是
風采依舊

2008年10月10日 星期五

Ich mochte eine pause

"kings of the Road"
from:http://www.wim-wenders.com/movies/movies_spec/kingsoftheroad/kingsoftheroad.htm
因意外車禍喪妻的男子問:我可以多待一些時候嗎?
自殺未遂而莫名踏上公路之旅的男子:不行,你該走了,而我們也要離開.
開著卡車巡迴大城市小鄉鎮的放映機修復師:不, 我們不急著走,可以多待會兒.

這一會兒,
可以是不著痕跡的歇腳,
也可以變成一種難以擺脫的凝結狀態,
如果,你來不及趕緊離開.

我想起了在愛爾蘭遇見的那個揹著高過二個頭揹包的南非人,
他說:已經獨自旅行了六個月,沒錢就打零工,賺足了就開始走,
我看著他一如苦行僧的背影,
不禁想這一路到底是為了追尋什麼?還是
為了逃避什麼?

旅人總是把最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的,
尤其是他什麼也沒有帶的時候,
好像只要某個自以為可靠的信念埋在心底,
就可以什麼都不眷戀的一路走下去,
不想過去,不問未來,
直到那個固著的信念被動搖了,
才納悶著:這叫我怎麼停得下來?!

2008年10月8日 星期三

back to Year of 2005

聽說,有人以他靈性的第六感,感應到我變得更有自信了-
更自信的的知道要什麼,
更自信的拒絕不要什麼,
不再那麼在乎旁人的餘光了.
我停了半秒,想是該笑?還是該皺眉頭?
如果我曾經是委曲求全的濫好人,那麼我應該是往好的方向移動,那如果不是呢! 我八成就快要登陸月球了 .

但是,改變就是改變,根本不會因為好壞而左右他的意志.

走在中山北路的秋天裡,又一個學生叫了我一聲老師,我像是對對樂般的問她:大幾啦?果不其然 "大四" ,開學後的第四個,學生,變成了貴人,
那一年的學生會幫我找教室,
那一年的學生會幫我印共筆,
那一年的學生會問候我的房子,
那一年的學生會記得我說陽城燒肉全台北第一好吃 ,"我媽說:老師果然不會騙人 現在我們全家都會特地去那吃",我知道有些老師有些話能影響有些人一輩子,只是沒想到我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影響這一家人.

謹言慎行哪! 老師!!

這幾天我常常因為遇見這些女孩而想起那一年,覺得我該要去見一個人的,他給我的記憶總是那麼鮮明,以致於即使經過了這些年,還是那麼的生動,像今天妳的笑容,自然而真誠,彷彿我們昨天也是這樣談笑著,時間和空間,都不曾在我們身上留下任何陌生的印記,而其其實實那一年之後的這些年,是我最壞的結束 最好的開始 .

還好,日子還是年月日的過,不管好壞都不可能停止它的腳步.

把思緒丟到鐘聲和專有名詞裡,我也還是可以聽得那麼認真,雖然不確定裝進這些東西,會對我往後的生命有什麼幫助,但是一種穩定的規律,那會幫我找到回去那扇白色拱門的路,唯一麻煩的是,當我的筆記一本疊過一本的同時,我對新-書 CD DVD 的需求就愈顯飢渴,或許我不該發誓一年不買新衣服~

女人哪!小小的禁慾最後一定會變成大大補償自己的藉口.

2008年9月28日 星期日

a big blow







至少 這氣氛
還滿適合唱唱生日快樂歌
或者在百合花的香氣中
許她一百個願望

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

No calendar

我是不是該去買個桌曆什麼的,心裡的時間感和現實的年月日已經是各過各的日子,用自以為悠閒的步調埋頭敲鍵,以致於看到畢業作品的死期時,差不多像是快要從床沿掉下來的驚險,我腦子裡圈成紅字的究竟是什麼日子?
而誰還記得我還在唸紀錄片呢? 那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如媛說:你的電腦怎麼慢了這麼多小時?
為淳說:你要記得是10月1日和8日喔,有沒有問題?
其實只要控制台的一個動作,我就不用在心底換算一次台北時間;
其實確切的日期我記得,但有問題的是,感受今天到那時要經過多少日月晨辰?

我離開郵局到kid castle的中間只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感受解脫和新生的交錯,我走進政大書城看了一本雜誌,在角落的旋轉架上見到苦海女神龍,心想是時候給正在水深火熱的妳們寫張明信片,或者帶走挪威小說家的成名作,走下石階的同時,微風吹動著樹梢,陽光灑向綠葉,秋天裡的春光,我愛的是這個季節?還是此刻的心情?於是,我買了半條白吐司.

彷彿
我必須透過一個個具體的動作,過渡到下一個生活.
那個生活可以是過往的,也可以是嶄新的,沒有誰近誰遠的問題,
熟悉的陌生,陌生的熟悉,
新和舊都免不了適應的過程,
只是知道,
是時候了,我站在送往迎來的路口,

記得回到自己房間的第一天,我天真的想,把所有的東西都換過,她就會真正的等於我,而實際上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她在相同的空氣中,一點一點地去發現我不在的那段時間裡,她有些什麼遭遇,有時我一天改變一樣東西,有時我就任她擱著,一直到有一天,我們一塊兒呼吸著似曾相識的氣味和聲音,然後我明白,我需要的只是一些時間去消化,沒有什麼是可以真正抹去的,但那也已經不再阻礙我們的熟悉.

2008年8月31日 星期日

John and Mary are friends now

人的一生中,會在某些時刻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會有預警的,而他們在日後的生命中將有多麼大的份量,更是始料未及的,我沒有信仰,忠誠度又低,想不出可以讓我許下一輩子承諾的人和事情,因為知道自己的意志力薄弱,所以我追隨我的感情,我不知道怎麼來,但是我一定要知道怎麼離開,那是我熱愛生命的基本操守.

我跟雪桂說:我是不會允許自己的下半輩子,埋藏在過去的回憶裡的,我也許會花個幾年的時間淋漓盡至的去衝撞,去收拾殘局,然而,就只能是這樣而已,想要成全自己的是,沒有負債的人生,繼續前進,活在每一個真實的當下. 因為知道,
有些過往的經歷太露骨,用力的去掩蓋還是遮蔽了明天可能灑進來的光線;
有些記憶太鮮明,說了千百遍也沒有辦法跳脫自己已非當年勇的感慨;
有些秘密,就算想要一輩子用最安全的距離保有,也還是有宣稱忠孝仁愛的耳朵豎著打聽,
你,最後的一點被安靜傾聽的籌碼.

但是,回憶總是美好的,因為他們就是一個個鮮活入戲的印記,我始終記得"暗戀桃花源"的一句台詞,劇中導演苛責懶散的演員說:如果這場男主角在年輕時,刻骨銘心的愛情,你都演不好;那之後老來憶當年的戲,你要怎麼演?
回憶,是帶你回家的路,而終於,我在最軟弱的時候,看見漁人循著記憶而來,而你又拉了我一把,只是不是山水,是花鳥,老師說:你該畫的是花鳥,即便我以為山水才是適合我的.

2008年8月23日 星期六

If you were still there


聽說黃師兄到家裡來的
那一天,回來了.
當技子聽到第三個擲地有聲的筊杯,眼淚也不聽使喚的掉了下來,
我說:你怎麼還在?早該找個好人家投胎的不是嗎?都那麼久了.
姐姐說:那一個時空計算時間的方式跟我們不一樣.
那麼,如果長長的一年不過是天上的一天,
那麼,你才離開我們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那麼,你還是那個理個小平頭的年輕小伙子
那麼,你會不會認得出都該是為人父母的弟妺們?
我問:那你過得好不好?
她們說:還可以,但是沒有什麼錢花用,
媽媽不捨地說:現在拜拜,大家都不燒銀紙了,說是環保.
我說:我們果然是一家人,一塊兒喊窮.
那你交女朋友了嗎?
技子說:你怎麼盡問些不正經的問題,

如果我在,我就會想這麼問你這些問題,

其實答案我知道的,
有一次我作了一個夢:
問你:怎麼回來了?你的手好冰,怕不怕冷?
你笑一笑,看著旁邊的小姐姐,於是我明白,
那麼此後,我就不用擔心你了,

只是今天下午,突然沒來由地想,
如果,你還在的話,我們會是什麼樣的兄妹?
如果,你還在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麼沒大沒小的說說笑笑?
如果,你還在的話,
於是我翻出這張照片,很自然的為你拍了第一張照
~一樣是一段我沒能參與你的童年,你看起來好小,
為什麼是今天?不知道,
一直到,我回了媽媽家,
她問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

2008年8月12日 星期二

a paradise of dream

Miragggeee
把梯子借給了對面的小姐妹,
把白漆留給了瀟灑的粉紅男,
把牛腱和雞腿佈施給陽光的沙灘小伙子,對她來說,好像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法與人分享的,夢想,也是一樣. 於是, 她給了我們整面牆.
一開始,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樂園,後來她用自己的夢想,承載了女孩們的夢想,這兒有想組Band的MC coming,或是和男友衝浪的浪漫,熟女們看著一個個站上星光大道的小白人,怨歎立志太晚,薛吉說可惜看不到她留著長髮,踩著高跟鞋,當上花蓮縣長的模樣,於是,她整個牆交給我們玩,讓我們認領自己中意的小白人,為他勾勒出長大後的輪廓,過去和末來的一切,現在似乎變得更清楚而圓滿了.
本來,我以為這些小白人是屬於別人的,不管是夢想,還是畫畫,都離我非常的遙遠,可當我為鼓手描上紅邊時,我的筆觸卻把我帶回以前學國畫的心境,我的專注則讓我想起小時候刻在衣櫃上的名字,然後,連路過的小女娃吵著她要拿筆畫畫時,這才恍然大悟,每個小孩從小就是天生的壁畫好手,心裡於是很感激,因為妳的大方,我們也能在這面牆上找到那些或遺忘,或來不及成形,或漸漸明朗的心中願景.


這個夏天,如果你到朱銘美術館的時候,別忘了來看看,我們最後是怎麼飛在天空上的,如果很不巧的,你在八月的最後一個週末來,別忘了投下你寶貴的一票,和我們一起玩:)




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a matter of temperament

生命-
我記得”無米樂”裡的昆濱伯,有次談到自己眼疾的原因,說他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可是有一次賣土豆給人家時不太老實,事後回想,他認為這一定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每個人多多少少總會去檢視生命中的功與過,可是像昆濱伯那麼可愛的高標準,能作到的人大概不多吧,那麼誠實的面對起心動念的小惡或私心,然後,謙卑地承受違反比例原則的天讉,而不怨天尤人.

生活-
當我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碎碎念別人加諸在我身上的不合理時,我妹會說:同樣的狀況之前不是就發生過了,你還是沒學乖啊?情況是相同,但是人不一樣,總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但事實證明他們真的是在同一條船上,我所能作的只是想著崑濱伯的那番道理,然後,督促自己不要變成自己不喜歡的那種人,用winky的良言:”禍雖未至,福己遠離”,盡可能的壓抑自己心中的惡魔,再多個幾年之後,相信就會完完全全忘記,當年我到底在氣什麼.

現實-
Moira是那種第一次談話,就讓我整個世界瞬間幻滅的人,如果,還有第二次機會相遇,她會說是自己太主觀,在她的表情中,還可以看到反省後的勸疚,然後祝福你會遇到人生不同的可能性,如果還能有第三次機會見到她,你就會感受到她其實是個熱情,天真,體貼又聰明的女子,原先我只打算一塊兒喝個下午茶的,後來我們一早就搭火車去鶯歌,坐在富貴陶園一整個下午或閒聊或看雨下,是她帶我到這個地方的,原來她知道的比我想像的多太多,難怪她總是習慣用真實的經驗修正不切實際的空想或期待,而這就是她保護自己不會陷於意外傷害的方法.

昇華-
還有一種天使,我身旁也不少,他們非常的細膩,總是可以看到別人的需要,然後熱情的付出與奉獻,他們會因為可以見到這世界的真善美而雀躍,當然有時,他們也會遇人不淑,而被不肖份子利用,可是天性不會輕易地被撃倒,甚至有本事把這些醜陋賦予正面的意義,美化美化,你會覺得有他們的世界很迷幻,很不真實,但是可以活在有他們一同編織的生命裡,其他的鳥事都不重要.
列車就要來了,準備好對號入座了嗎?誰在你左右?!

2008年7月29日 星期二

the dance of the wind

On the day Fong-Huang visited us,
I sat on the sofa by the window and he sang:
"Is he dark enough to see your light ?"
It is not the light itself so bright?

I listened to the melody and the breath of the wind,
One question rose in my mind:
Do i wait long enough to feel the breeze?
Is it the wind alone to make the dance in the air visible?

Then I realize
sensitivity
is
not a given gift
but
the fruit of humble learning.

2008年7月3日 星期四

Beijing-living

Na說:我們家住在果園,但那裡並不真的有果園.
就好像九棵樹,五棵松,或蘋果園一樣,他們只不過是個地鐵站名,而我總是在心底相信,他們也許在某個時候,真的就像他們的名字那樣真實的存在著,就好像我看到這家雜貨店時,便想起以前家裡附近的那家什麼都有,什麼都賣的舊雜貨店,我們也都曾經幻想自己的爸媽是那家雜貨店的老闆/娘,可是現在那店舖也只能以記憶的方式存在,或者當我轉進巷弄時,總有一種走進眷村的錯覺,感受著鄰人的錯身,向晚哪家廚房傳來的飯菜香,而實際上我從來也沒有住過眷村,那也是以一種歷史的陳跡在我的腦海浮現而已,而會不會再過不久,就連這些陳跡過往和不切實際的想像都已經缺乏著力點,一想到這兒,我便有種懷舊的感傷.

我想,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並沒有真正的變成其中的一部份,那樣自然的被沖刷著~一個外地人的過度客觀.

the past is a history,
the future is a mystery,
the present is a gift.
~Kungfu Panda~

Beijing-watching

北京的天空總是灰白,視線總是迷迷矇矇的,在這裡很難看到藍天白雲,否則這個城市一定很不一樣,我總覺得有一段時間,我因沒有很清楚的看見它的模樣而心有不甘,好像有些什麼隱藏,有些什麼閃躲的神秘,而這神秘之中有自己的力量,我第一次一個人搭地鐵回去的那個夜晚,被五光十色的光影迷惑住了,流動的,恒久的,於是,不知不覺,十分鐘的路程,我走了一個鐘頭的時間才到家,我想我學會了怎麼跟她玩,找到看待她應有的目光,我在地鐵站的出口買了二張奧運彩票,意外的中了四個號碼,對面的蹦蹦車和跳舞的人們好像一個遊樂場,而軌道下的綠地傳來陣陣的笛簫,在這兒大叫也沒有人會嫌吵,溜彎的人們遇著了,坐在大馬路邊,看著忙碌的人在奔跑,大家有意沒意的做著怡然自得的事情,而我也看見了我想要的藍.

Beijing-eating

北京有著一道道色香味美的佳餚-吃香喝辣,不知不覺就變成遊子想家的味道,哪怕是咬一口清脆的蒜頭,嗆的你可以,那都是熟悉的記憶,以前Na總是說著北京烤鴨,烤魚和涮羊肉,她說如果我上北京,一定要嚐嚐這些人間美味,所以,她會帶著我出門,坐了二三個小時的車子,就只為了吃一鍋道地的涮羊肉,因為這樣的純粹,我在心裡總是特別的感激.
吃吧,吃吧!箇中滋味我用心嚐!!
山東煎餅
麻辣燙
蜜汁山藥
胖頭魚
北京烤鴨

Beijing-walking

Jessica總是這麼說北京的:地方大,人太多.
這話一點也不假,我們找公車站,擠地鐵時,特別有感受,但這一切都遠比不上來一趟紫禁城,北京大學,頤和園,這些地方巧合的是,幾乎都是Jessica陪我去走的,我們走在故宮裡,就己經因為太大而不想當皇帝,在北大則是像是困在名符其實的未明湖而挨餓,所以等到我在頤和園一走到昆明湖的入口馬上知難而退,即便如此,Jessica還是說:妳好像沒去幾個地方,來,我帶妳去什剎海!那裡有穿梭胡同間的人力車,有外國人學著當地人買著老奶奶的踺子,踢上starbucks的屋頂上,有沿著湖邊充滿異國情調的咖啡坊和酒吧,有景泰藍的手鐲和色彩鮮艷的剪紙工藝,有誤上賊船划啊划不靠岸的姑娘,還有認清實力,作罷回家的hui和Jessica.
北京真的很大,走過了才知道,不只是山和水的遼闊,還有時間的,歷史的長度,新和舊的交疊,深邃的層次,那些個稱霸一時的偉大,如今不得不看出自己的渺小.

Beijing-listening

北京的相聲是一門說學逗唱的藝術,怎麼靠二張嘴,舞弄十八般武藝,讓嗑牙飲茶的客人空出了嘴巴,全神貫注的乖乖聽話,而我總覺得這是一門很排外的藝術,雖說德門社的門是敞開的,門口的大漢總是不耐又爽快的回答,要看就進去唄!不擋,不擋
~裡頭自有門檻.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其中的樂趣的,如果沒有深厚的文化背景和靈活慧黠的思緒,是很難在第一時間融入台上的說唱,跟著台下的節拍齊聲叫好,正所謂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湊熱鬧,Na說:相聲主要是由一個人說,一個人捧.她說的是台上的角色分配,我聽的卻是整個戲劇文化的延續,如果是在台灣,廟口的歌仔戲或野台下的布袋戲,會不也坐滿了戲迷,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偶像出場,情不自禁的大喊:苦海女神龍,我愛你!
ㄩ~
相聲是一門藝術,一個說,一個捧;台上,台下.

2008年6月15日 星期日

beneath the rainbow

我並不特別喜歡夏天,悶熱而黏溼的溫度,汗如雨下的狼狽,總要花上比對抗寒冬加倍的力氣,才能獲得暫時的舒爽和優雅,但是只有在這個季節,才能聽著雷聲,聽著雨聲,怎麼嘩地淹没了週遭的雜音,模糊了視線,像是一副耳機,像是一副阻隔-心裡的和外面的,自己的和別人的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
我可以開心的大叫我真的聽不到,也可以亳不罪惡的說,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我什麼也沒聽到.
我喜歡這麼絕對的,一個人,看著雨後的天空,
雨後的天空有彩虹,
而我,
住在彩虹下,啦,啦,啦~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welcome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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