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我唯一幫自己排的行程就是到員林看Windy,她也是我不住台北的好朋友之一,而還住台北的,我也想不出幾個了,隨著年歲的增長,不在自己生活圈的朋友,愈來愈已經可以坦然看待人情的緣聚緣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戲份,留也留不得,說的是上了年紀的灑脫,可也算得是老靈魂的被動.
遠行,能觸動被動的不再是風景的追求,而是一種深層回憶的探訪,
Windy開車送我回員林火車站時,我感慨著有些人曾經那麼不費吹灰之力的貼近我們生命,而此時此刻就算是有心維繫都覺得牽強,她接著說:對啊,有些人總是你去找他,久了也沒意思了.所以,我想她明白我懂-她總是來台北看我們的心意,否則我也不會堅持走這一遭,該是我純粹為了看她搭火車.
票價上的行車時間並沒有心裡想得距離那樣遠.
我到台北車站時離發車時間還有一個多鐘頭,卻因為許久不曾搭火車,誤判車站的配置,而並非我本意地直接上了月台候車,雖然,心境上總覺得到那兒的風景都差不多,這些時空景物的遷移仍可令我感到一種通往未知的節奏,車來了,看著人們從車廂湧入,又消失;或者包著頭巾的中東婦女一批又一批趕在警鈴的尾聲跌進了同伴的懷抱.
旅人的表情永遠喋喋不休
Windy問我要不要去家裡坐坐,她說母親知道我來,一向不長記性旳她,竟然說她記得我.事實上,我一直在來的路上向我的記憶求證,自己到底來找Windy玩過幾次,我們在席間不斷的想要經由對質去確認,唯一不會錯的是我在他們家住過,然後一起到嘉義的飯店,看我妹妹,一轉眼,這事也經過十多年,她的母親若還記得我,實在令人感動,因為這樣的緣故,激起了我去看看老人家的念頭,原本已經模糊的印象,在見到她的笑容時瞬間都清晰了起來,她親切又熱情地招呼我,說我還寫過信給她,於是在晝桌的玻璃下,拿出了令我和Windy都不可置信的證物,否則我壓根兒沒記得這事,是廣美大飯店的裡的便條紙,我寫了滿滿的二張,已被我遺忘的心意,等著我回來認領,我內心充滿著感恩,她保留我的純真,
妹妹說:那至少15年了
我們並不真的知道無心插柳會長出什麼東西
換票回台北的路上,售票小姐說:座位只到苗栗,之後就自己找空位,我隨時準備起身,就很幸運的一路坐回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