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自己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雖然我仍然會有害怕恐懼的時候,但是重新生活的秩序,並且讓生活秩序支撐自己的能力一直在強化著.原本擔憂著,有一些離開,令人不敢想像,究竟失去的空洞是怎麼樣的一個局面?但是總會有這一天的到來,不是生離,便是死別,也真的臨到身上時,好像那些不著痕跡的事態,原來早已埋伏成此時此刻可以理解的暗號,於是,便心服口服的接受該是時候了.
能夠說上再見的,都算不上離別,我想,離別是一場沒有預警的預謀.
我每一天丈量著花苞的新生與蕨的乾枯,明明前些時候,綠蕨還野心勃勃地拓展他翠綠,攀附在年邁的寬葉上,我甚至以為蘭花怕是開不了,便一指戳破皺巴巴的褐色花莢,而喜出望外地看著裡頭藏著將要探頭的花苞,只是我仍不明白,這和蕨葉的死去有什麼關聯?莫非我懂了蘭花,卻苦了綠蕨?
細細端詳著我擁有的花盆,有些不知名也不知打哪來的植物,已經成功的雀佔鳩巢,長得甚好,死去的莖梗間,白白的點點,仔細一看,已有不少白菇層層交錯的盤踞其中,死亡與新生消長,半點不由人,而生命總是不停的增生著.
雨天裡,我把一場即將逾時的演講過磅,秤秤它的重量,然後,決定換上泳裝,這樣的溫度,或許更適合游泳,我的日子裡愈來愈少的既定行程,生活宽鬆的可以聽雨寫詩,可以收藏心血來潮的畫面,可以討好一時興起的心情,可以為自己的感官開窗,於是,我在潛入水中的那一刻想著,只是這樣簡單的呼吸有多重要,讓我忙著填裝並感受自己的存在,讓內心的聲音說話,不需要別人框架的我,愈發覺得我不可能是那個被捨棄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