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philip擁抱著我的時候,總是非常的用力!外國人都非得抱得這麼用力嗎?
用力的同時又停頓了好幾秒,透過那個停頓和力道,似乎傳達著他有多麼看重台灣人的友善以及我和青芬的交情,以致於反而讓我察覺到自己給別人的擁抱真的是非常shallow,然後,對於一向很怕跟別人熱情擁抱而失去平衡感的我,不得不盡最大的力量回報他,可是,我並沒有因此而跌倒,相反的,我在他的擁抱中感到非常的安全而溫暖.
他們在西雅圖結婚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家人的太多祝福,事實上連一個台灣的親友都沒有,當青芬告訴我,不會化粧的她,在最後一刻把別人替她畫好的粧,整個擦掉,只為了畫出一張像自己的臉,然後一個人走進教堂,朝philip走去;或著回台灣一個人張羅一個唐裝/旗袍的主題婚宴,而在爸媽面前落淚的時候,我總有說不出的心疼,可是,我記得那時我跟philip說,青芬,是我最好的大學同學,我真不想她離我那麼遠,可是,我知道你會好好照顧她,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以前,我們倆總是會隔一段時間交換生活的體驗,設定的目標,想法的變化,是少數會讓我講到電話都沙啞的人,所以,我知道她的人生為了這個婚姻轉了多大一個彎,就像她會感受到我己經準備好去英國一樣,看著彼此在生命際遇中流轉,也所以,我其實有點怕見到她,在我搞不清方向的時候,但是她好像準備好今天是要來說什麼的?
她問我畢業作品為什麼跟我以前說的不一樣,腦袋是怎麼想的?一定要回來聽我親口講,講到我說現在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目標了,她問我:為什麼一定要設定目標,然後又像以前那樣的模式去達成,你只是在重覆同樣的事情,你有什麼是做不到的,但是你明明知道那些東西已經沒有辦法inspire you,
你不過是在利用你的專注力對人生多元可能性避重就輕.
她回想著我的回想,同步進行,說的是哪些人?哪些事?心知肚明!
什麼原因己經被遺忘在記憶裡,只剩下不斷重複的劇情,
"你應該想想那些你沒有設定,以及你總是躲掉的人和事情?"
我,
的的確確意識到了,從旁觀別人看到了那個力量的不可思議,然後反觀自己的慣性,被合理化的藉口包裝得自己都被瞞過去了,防衛的本能和衝動,修煉的狡滑己經超出我的理性,我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慢慢地重新駕馭.
-那就是我的課題,來自Seattle 的Cosette,總是在我困頓和釋放的同時,鞭策著要誠實面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