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a war of mine 3-unpacked

-台北和倫敦隔得那麼遠,
而二00七年七月三十一日這一天是那麼的長,
足夠我橫跨這二端-



有人說:英國是個社會福利做得好的國家?

我並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沒有安排接機的人,而是好的服務往往是價值非凡的,但是我很想自己按圖所冀,照著學校發的地圖找巴士搭,順便看看他們美美的宣傳上是不是所言屬實,從機場到宿舍的這段路,將是我體力的最大考驗,我並沒有很擔心,因為我知道一路上會有很多善心人士,我只要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坐著輪椅出關,除了省力又快速之外,還可以博得同情,推著我的lady,看我一個人流落異鄉又要提著這麼重的行李,便很熱心的和我一塊研究地圖,告訴我捷徑,等到我們出海關以後,我看到一個穿著黃色T-shirt的黑人女孩,手拿著Brunel的牌子,就是傳說中,學校會派來駐守機場的helper,她看來非常的疲累,整個眼睛紅通通的,我事後問她才知道,她因為課程繁重,沒什麼睡,又一個人在機場守候了一整天,才等到二個人而已,不過,再過一個小時,她就可以解脫了,於是她和kind lady送我搭巴士到central station,黑人女孩還幫我提行李,到U3站牌,當她一隻手就把重達20公斤的行李提著走時,我嚇了一跳!
我告訴她,這很重,用拉捍拉就好了,別提!
她笑笑地說:這一點也不重,
她這麼說的時候,我知道這絕不是因為她唸的是engineering的關係,我想的是她的生活一定有很多粗活要做,不似時下年輕人的養尊處優,她送我上車之後,又回過頭告訴司機,請他記得叫我下車,我知道還有一段路要走呢,而當我在車上想起她的笑容時,真後悔沒有問她叫什麼名字.

即便如此,我在公車上還是非常的警戒,背上的包包也沒卸下來,怕等一下背不起來,但很快就感到又累又熱,主要是因為誤判天候,在台北穿上了毛衣和牛仔夾克,現在一時半刻也不好脫,只得希望學校趕快到,在車上我仍不時四處張望,發現自己不太習慣,一下子看到那麼多不同人種的臉孔,覺得很不安,可是後來發現倫敦就是這樣,而且在這些陌生的"外國人"(outsiders)中,也得算上我一份.




坐公車令我很得意,我可是一下飛機,就一個人搭著公車晃喔!是不是很棒!!在英國搭公車,其實是一件非常有尊嚴的事,你不會被催促趕快上/下車,司機總是會等著最後一個人確實著地後,才緩緩的駛離,即使像我這樣螞蟻作工般的卸貨也一樣,當我在大學入口的對街,一眼就看到security office時,覺得真是太美妙了,就跟地圖上畫的一樣,甚至比地圖更平易近人啊!有許多的綠地和大樹,像是公園一樣,我低下頭背馱著包包,拉著行李,心裡喊著:"BRUNEL,我來了!"






警衛室的阿伯,把鑰匙給我之後,開著車送我去宿舍,但是沒想到最可怕的事發生了,我們走過小小的磚道,進了大門後,這棟樓並沒有電梯,我和白髮蒼蒼的阿伯只得一階階地爬,尋找我的Room41,隨著我和阿伯的呼吸聲愈來愈沈重,就知道情況很不妙,我被安排在頂樓的房間,警衛伯伯人很好,一直用我聽不懂的腔調,講著八成是替我抱不平的話,而我則是非常抱歉讓他老人家,提著這麼重的行李爬了四樓,他離開之後,我巡視著整個樓層,安靜到好像沒人住似的,廁所的灯壞掉,馬桶很難沖,我回到房裡,坐在床上看著我的行李發呆,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像是困在塔樓等待救援的費歐娜公主一樣無助.







第二天,上完課後,我在床上看到了一張單子,要我到住宿中心一趟,我也正想詢問換房的可能,等我一進門,Mike好像等著我來似的,表示他並不知道我的狀況,不然就不會把我放到頂樓去了,他說一早馬上接獲警衛室阿伯的通報,說:怎麼可以讓這個lady住在那裡呢?謝謝我的老王子,我想那四層樓梯必定讓他印像深刻,Mike 後來緊急清了一間房讓我換,並找了二名大漢幫我搬家,而且為了避免以後有類似的不幸發生,他便打了電話通報障礙學生諮詢中心,最後,當他問我要多少時間打包時,我告訴他,馬上就好,因為,我根本就還沒unpack呢!



當晚搬進了新房間,其實除了左右之別外,根本所有的東西都一樣,但我就是覺得她比較好,這才是我的房間嘛,Mike忙了一陣,見我那麼開心,又懂得感恩,也終於開心的笑了,知道總算沒有白忙,隔天早上,我在前往諮詢中心前,選了一塊綠地,在大樹下吃早餐,陽光緩緩的延伸開來,微風輕輕地吹,路過的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幸福和悠閒,朝著我喊:"Good morning",我回頭回應他的同時,心想這真的是Good morning!

接著,我在椅腳旁的草地上,撿到了一penny,我相信這是幸運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