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日 星期二

Happy new year 2008


第二次到oxford circus,我已經知道要怎麼和別人相約,才不會像大海撈針似的,找不著對方了,特別是一張,我已經一年半沒見過的臉孔.

我們認識的那一年,大家都在作夢,英國是大部份人共同的方向,可是大家真的很開心地去上課的原因,有一部份是因為,這群人真的太好笑了,巧妙的組合,上課一搭一唱地,默契十足,尤其是在Robert的課,他是我最喜歡的英文老師,第一天就帶了巧克力來上課,還跟我們說這叫friday's chocolate,吃得愈多愈開心,但後來即使不是Friday,我們還是會有巧克力吃,不久,大家都養成帶點什麼東西去上課的習慣,包括糖菓餅乾,生日蛋糕,或台南蜜餞.那一年聖誕節前,有一回上課,他的手機傳來了一個簡訊,他忍不住好奇地說:是誰傳的呢,好想看一下喔!我們就大方的成全他,他看完後開心地說:是我老媽,她說倫敦下雪了!那一晚,我們也好像感受著即時的興奮-YA,倫敦下雪了!!十二月底,他提議大家一塊兒出資買pizza慶祝吧,我還記得他為柯林頓手譯演講時,鬧的笑話,以及為什麼一個大個頭的男生竟然跑去唸語言學,專攻手語的原因,總之,很多那一段一塊兒上課的日子,我和jengheng走在oxford/Regent street的時候,總是不斷的浮上心頭.

Jengheng是我們之中第一個來到英國的,第二個是Tom,接著還有Joyce和James,為了給他們送行,順便開開同學會,那一天我們約在士林捷運附近的餐館,我可是利用中午的用餐時間,從陽明山溜下來和他們見面的,出乎意外的是,幾乎全員到齊,只可惜我話沒聊幾句又得匆匆地趕上山去了,Jengheng為我帶了一本南漢普敦大學的簡介,我又驚又喜的,因為那原是我一直想去的學校,我在公車上,一邊嗑著茶葉蛋和牛奶,一邊翻著書看,覺得那輛公車好像會直接開去英國似的.

然後,我們真的在英國了,而他就要回去了,雖然,我第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他來,但是他真的變了不少,已經不像是當年那一個稚氣的白面書生,帶點不可思議的黝黑,我不解的問他:怎麼可能來英國還變黑?他笑笑地說,最近天天往外跑,邊玩邊看明友,就變這樣了,他說我也不一樣了,看起來好像很勞累,我告訴他,我的確勞累過,不過不是在這裡,也不是現在,我是正從過去的勞累復原中,人總是會隨著歲月改變的,可以一塊兒看著朋友的不同,是很奇妙的感覺,即使因些許的改變,所帶來的陌生,也很快地在彼此的關懷中,找回原來的熟悉,好像你知道他是走了多長的一段路來到這裡的,因為了解那份辛苦,所以,我們心疼地說不出口:都變老了啊....

課程結束之後,究竟會有多少人走到他們的目的地,誰也說不準,而際遇的不同是必然的,有誰還會記得Friday is chocolate day?我記得,我記得我是從那時起,又開始吃起巧克力的,在我離開台北前,我曾帶著巧克力去找Robert,他看來有點憔悴,而且已經完全忘記我了,我問他:你還給學生帶巧克力嗎?他楞了一下才說:喔,當然啊!我知道他忘了,他真的忘了,可是,我希望他會想起來,我知道他會想起來,他曾經用什麼心情帶巧克力給學生吃,因為,那才是那個真正享受和學生在一塊兒的Robert.

這是很平靜的一晚,我不只想著過去這一年,我想起許多人,許多年前,如果,我們就帶著最初的夢想,跟著時間這麼一步步地走,那麼,一根白髮,一條細紋,一個痘疤,就是生命的刻劃了,所以-新的我+舊的我,祝我們都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