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一個人走在校園的時候,都會泛起一股淡淡的幸福,覺得能在這個地方,這麼簡單的生活著,真是一件奢侈的事,課業上的挑戰幾乎不曾打擾我內心的平靜,我所感受的是,曾經令我煩心的疑惑不是解答了,就是釋放了,也許只是此時此刻的假象,但只要想到這樣的駐足,將是我生命中如此短暫而珍貴的插曲,我竟有些希望日子過得慢一點,這和我想回家的心情是是矛盾而和諧的並存著,於是,我想,我其實眷戀的只是可以那樣心無雜念的存在著,但我不懂的是,為什麼人非得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才可以做到呢?

Nacy 在我都已開始辦來Brunel的手續時,才怯怯地說,其實Bristol有給妳Offer,前幾天才收到...
但我已經作好決定了啊,不想再掙扎一次了.
雪桂說Bristol是電影科系非常強的學校喔!
我還是不想改.
Victoria說,如果Bristol給你offer,你真的應該去,他們每年只收7.8個人,而且和BBC共用片廠,畢業不是直接進BBC,不然就是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出來的個個都很強.
我不是都已經在這裡了嗎?
技子說:我們收到你的offer letter,幫妳收起來了--
"再好的東西,不適合自己也沒用,就像海鮮很好吃,但我每吃必拉!"
這句我喜歡,簡單易懂,作決定對每個人來說,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別是自己決定,好像一場賭局,拿了這個,丟了別的,而我最在乎的是,有沒有作了適合自己的選擇,其他都是次要的,後來的心情似乎就是它的答案了.

有一天,我跟從Bristol來這唸書的Denny打聽,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城市呢?他說,那裡的學校的確很好,城市也很lovely,你要是去肯定會喜歡的,可是,你到這裡來,尤其是今年,絕對是值得期待的,因為主導我們這一年課程設計的教授,是今年剛從Bristol來的,非常年輕有活力,企圖心很強,在課程上作了很多調整和改變,這是許多傳統名校沒法突破的,他正是為了追隨這個女教授而搭火車到這兒來唸書.

Alisa就是教授我們理論課的三位老師之一,我們上週才上到她的課,主題是美國的direct cinema,果然名不虛傳,我上她的課時,特別緊張,並不是因為她很兇,或有壓迫感的關係,而是因為她講得實在太好了,我不自覺得全神貫注,深怕漏聽了什麼,而且我在一剛開始碰到的那個"牆上的蒼蠅問題",她也正好提出Wiseman和Maysles Brothers作比較,包括導演學經歷背景,拍攝理念和作品特色,而且她講話幽默率直,還特別叮嚀我們不可以拿Wiseman作為拍紀錄片的典範,她不允許她的學生這麼拍,我們聽起來好像她在開玩笑,可是她說她是很認真的.
從她的身上,我看到的並不是從教科書裡硬梆梆直譯出來的教條,而是她把自己對紀錄片的一種熱情和熟稔,毫不藏私的掏出,包括知識上的和情感上的,是那樣的真誠和魅力感染著我們,雖然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我覺得自己此時此刻來到這裡,果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緣了,本來隨著攝影老師--Andrea的課程結束,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還好這裡總是有新的人,新的東西值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