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19日 星期六

Happy Birthday to You

妳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那天妳穿著淺藍色的上衣,我們各自在會議桌對面坐著,等著校長宣佈,在座的小毛頭正式成為同事,輪到妳自我介紹的時候,妳青春無敵地說:我今年二十五歲.

~這個女孩有意思,我喜歡,尤其是她的頭髮.

但那之後,除了偶爾在校園點頭微笑,我們其實和路上的陌生人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我不知道,我們怎麼會花那麼長的時間才變成好朋友.


那年夏天,坐在大禮堂,你在我身旁,等著校長一一唱名,我們變成隔壁班的孩子王,走在操場的跑道上,我們第一次長談,卻像是認識了很久,
妳說:決定放棄法國男,現在一心只想畫畫!
我還想勸妳為愛走天涯,但又想到能找到自己想作的事也不簡單,勝過我魂不守舍的迷惘,之後,妳一邊畫畫,一邊記著我提案的日子,我都忘了自己曾經跟妳說……
看著我拿起DV
看著我完成第一個作品
看著我搭飛機
看著我把生命的軌跡變成一份賀禮…
妳說:”今年的生日,你實現,並完成美麗的夢想


我不知道,這一路怎麼會是如此的漫長,看著黑暗中的亮光,感觸萬千,只願所有閃亮的光芒,純真而良善的,足以溫暖我們的心房,一路作伴.
Happy Birthday To YOU :)

The best of time

最近,多夢

夢到很多的將來

將來的很多的現實

而我還不想睜開眼


最後,是慵懶

沒有了旅人的心情

享受這段日子的最好方式

就是一如往常的生活著

2008年4月13日 星期日

Tate Modern

星期六的早上,五點半起床.本來要Jessica記得給我個morning call的,後來,在床上聽見Na的動靜,我也自動跟著起來,三個人在空盪盪的地鐵上,一個還處於失眠的恍忽中,一個用力張著還沒闔過的眼睛,撐住不能中斷的清醒,沒想到我是其中身體勞累,但精神最飽滿的早起鳥兒.



預計早上八點鐘趕到Oxford street,Na要參加一場重要的考試,我和Jessica目送她進考場之後,開始我們的行程-泰德現代美術館,這個由發電廠改建成的藝術重鎮,從外表看來真是不怎麼樣,尤其是在千禧橋上,和聖彼德大教堂遙遙相望時,更是顯得灰暗,下橋之後也是輾轉又輾轉才找到入口,由於太偏僻,又沒什麼人,我們一度以為是找錯門,後來才發現門上的開放時間寫的是10點鐘,就知道我們來得有多早了,這一天的天氣,雖時有陽光,但還是冷風颼颼,隨時又有下起雨來的反覆無常,所以,每個人都巴著玻璃帷幕,像是督促打掃清潔和佈場的人員,趕快在最後一秒中完成動作,一進門後,發現不知是誰那麼不小心,把整個地面上鑿出一條歪七扭八的裂縫,長長的延伸到不可見的盡頭,只好自圓其說的告示,這其實是一個偉大的藝術創作,我們也被唬得一楞一楞地駐足讚歎.


這麼早到美術館,除了可以看到粉墨登場前的準備工作,還可以享受最奢侈的展場空間,我們看的第一個區域是抽象表現主義,也是我覺得最愉悅的展區,作品和空間整體給人一種乾淨俐落的感覺,有時一大面牆只有一幅作品,你可以選好最順眼的那幅,坐在中央的椅子上欣賞,想多了解時,便起身靠近,這些作品的詳細介紹當然是很有學問的,不過你也可以換個方式理解他們,
就是那種好像三歲小孩都畫得出來,又好像你自己就不畫不出來;
或是看起來根本隨便亂塗,但是你又覺得有看到什麼;
不然就是它其實沒有要幹嘛,也告訴你它真的沒幹嘛,但你又自己又問它到底想要嘛的那種,
這些作品各自在創作材質,簡單線條,原始色彩,還有光線的變化中玩耍,創造出許多的自由度,也包括被觀看和被理解的可能性,可以很自在的去感受-作品和人和空間忽遠忽近的互動,當然,只有在人少的時候,才會有這番情趣的.

我們進入surrealism區之後,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牆上的作品也是,有時像是歐美家庭樓梯側面的牆上掛畫或照片,密密麻麻的一片,要很集中注意力,才能在眾多的競爭對手中,找到你喜歡的對象,因為這一區的作品較為超寫實,藝術家們識圖找尋一種語言,去表現在理性法則中被隱抑,卻又真實存在的思惟或情感,有些作品表現出如夢境般,亂無章法的非理性和原始的暴力,所以如果你用作惡夢般的方式流灠這些作品,就能很快地進入狀況了.


看完一個樓層之後,我們會在走廊上調節一下錯綜複雜的情緒,像是洗牌一樣,以便進入下一個展區,這也是美術館的重點設計,除了不會讓人在這個地方為了搶張沙發而破壞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氣質外,每一層樓的長廊都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像是階梯型的小放映室,播著館內展覽的主題/作品介紹,或是萬花筒和模型的觀景窗,提供觀看或創作的新意,最最最可愛的是這個手繪明信片區,是不是有人手癢了呢?說明上寫著,由於現代館多半展出和收集的是二十世紀且偏北美和歐洲的作品,為了讓大家也可以交流不同地區和時期的藝術觀點,人們可以在館內提供的明信片上,把自己的想法畫下來,推到旁邊的郵筒,寄給Tate Modern,然後,他們就會選出一些有意思的作品張貼出來,豐富館藏,你看下面這一張明信片是不是真的很有意思呢?



逛museum的收獲雖然很多,但卻是一件很耗體力和精神的事,何況我們都已經精疲力盡了,所以,我秉持著八分飽的道理,適可而止,累了就不要再硬撐,否則接下來的都白看,也消化不了,在我們離開前,去偌大的bookshop挑了許多明信片,這裡的明信片真的都好美,回去後和Na欣賞著我的戰利品,突然她停在一張明信片上,問我這是什麼?不清不楚,好像沒有對好焦?色調也濁濁的,其實我原先也這麼想,但是在那些玲瑯滿目的畫面中,這張明信片我是拿了又放回去,轉回來又再看了一次,裡面總好像有些什麼霧裡看花的東西在迷惑著我,或許這就是我今天看畫的心情吧.

2008年4月11日 星期五

show me the way

這是長假後,回台北前最後一次的tutorial time,不知道是因為我實在太固執,還是Alisa覺得不想管我了,她在五分鐘的短片回饋單裡,無奈的表示,我還是講不聽,硬是偷渡了長片想處理的東西進來,導致有焦點不夠明確的弱點,要我以後作短片時,最好想想比例原則的問題,不過鑑於我在攝影和剪接上還有點希望,接下來的挑戰,主要是花心思和時間,把長片的故事架構想好,應該就可以拍出那一部我非得那樣說不可的紀錄片了.


而在最後的長片中,我的指導老師被換成Andrea,也就是我的攝影老師,其實我還滿高興的,因為她總是能讓我思考處理影像的背後邏輯,她一見到我,就要我只能用一句話交待我想拍什麼主題,然後,就在二張紙上把主要的關鍵字分別寫下來,doctor(/physiotherapist)和Chinese medicine,接著為了確定哪一個是真正的主題?哪一個是說明這個主題的方式(approach),找出主從關係,她要我說明會放什麼,以及為什麼放這一些旁枝(side stories),當一個side story 處理完以後,有沒有辦法再返回主題,扣緊主題,連到下一個side story,如果我都能回答這些問題的話,那麼不管我的主題多麼複雜,我都將會保住我的主要焦點.從這些問答和筆畫的過程中,原本龐雜的東西真的開始被分門別類出來,並且找到了可能的定位和潛在的關係,或者釐清了有些點根本就不進不到我欲處理的版圖,議題的輕重和必要性馬上就跑出來了.



她說這是自己想出來的方法,通常自己在家的牆上會貼上一大張的紙,像地圖那麼大,然後開始腦力激盪,另一方面就是檢視拍攝紀錄,哪些是你已經拍到的,喜歡還是不喜歡它們,堪用與否?哪些是沒有拍到的? 拍的東西再好放不到架構中的就忍痛割愛,沒拍到的就算原先構想的故事中想處理,也死了這條心,把他們刪掉,接下來就可以很務實的把你要講的故事和你有的素材配合起來,開始進入剪接的思考,這也是最難的問題,因為先前活潑,變動的關係圖,必須轉化,舖陳為線性的思惟,那是影片最後組織的時序概念,是故事被呈現和理解的可能路徑.



這些方法對我來說真是受用,非常的具體,有實質上的幫助.因為當一個故事的層次太多,在區隔主從輕重的關係或呈現時序上,往往比一個平舖直述或單刀直入的敍事困難許多,一方面要兼顧故事不要失焦,一方面又得在side stories裡來回穿梭,我覺得有點像是蜘蛛舖網的感覺,雖是複雜的天羅地網,但是又一目了然,否則自己很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先迷失方向,作繭自縛.

之後Andrea要我把所有拍攝毛帶都帶來給她看,我說放在家裡,她說沒關係,一個禮拜後拿來,我面有難色的問:你是說從台北搬到倫敦來嗎?她笑了開來,說自己太急了,都忘了我家在台北,她又問,
那可以不可以請家人寄來,就可以開始剪了?
嗯......給我回家剪啦,我好想回家喔,人家機票都買好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我什麼時候回來?!--好問題,我有一副很像要落跑的樣子嗎?

2008年4月6日 星期日

somewhere in time

要不是偶而有晴天,並不知道太陽已經這麼晚下山了,雖然,日光節約時間也已經調回一個星期,這一個小時的時差,直到今天還是很不習慣,明明是差不多時間睡,差不多時間醒的,但總是搞不清是在吃早餐,還是吃午餐,所以,很自然地就不睡午覺,只吃二頓飯,但還是覺得少了一小時的一天過得特別快.今天不一樣,我六點半就起床了,準確地說,我覺得自己是五點半起床的,很得意的是,我的生理時鐘經過數月睡到自然醒的閒置,還是在我的掌控之中.












上次來英國也去過大英博物館,然而在十字街頭逗留瞬間就明白,他已經隱身到我記憶搜尋不著的角落,很多旅人也同樣失去方向感,我反而有點開心,老馬識途的旅程好像就要覆蓋上新的回憶,這是迷路的樂趣,不過,我還是有點警醒地要在十點前走進大廳,我有那麼久沒來了嗎?久到大門變得很迷你,久到他已經不是遊客的朝聖地,冷冷清清地,但挺符合我的低調,拍好照,如果還有下次的話不要再不認路了,嗯,一直要等我離開的時候,一下階梯,才覺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我來的時候,走的是--
是後門,
嗯,真的很不好找.

一個人旅行的習性好像會不知不覺的改變,這個改變分不清是因為先前留下的成見,還是因為性格上的偏好,但我知道我並沒有特別想來大英博物館,雖然我也肯定我會再進去一次的,之前來時,胡亂逛了15分鐘就滾出來了,那是最糟糕的一次的博物館之旅,和我的期待落差甚大,本來以為藝術理論課看到的幻燈片,就要以真跡的態勢征服我的感官,但事實是,所有的東西都像是被淹没在人山人海中似的,恐怕只有像埃及木乃伊/城門壁畫,或希臘帕德嫩神廟般的巨作,才有嶄露頭角的機會,加上展場邊總有工程進行著,帆布.鷹架和鼎沸人聲,共構出一個市場和工地的詭異組合,我於是就飛快的逃離現場,從那之後我很怕到舉世聞名的大博物館,反倒覺得到一些城市型或主題式的博物館,比較真的能留下賞心悅目的印象.



這次因為有心理準備,所以知道找冷門的路線,或是重點式瀏覽的訣竅,終於待了近二個小時,因為心態有所調整,所以有耐心看看帕德嫩神廟的建築技巧和雕刻的工法和意涵,而人體雕像還是很吸引人的,除了五官輪廓,身體儀態之外,我總是會想要忍不住去摸摸那些飄飄逸仙的衣袖或裙擺,怎麼能把明明那麼堅硬的巨石,刻劃出那麼透明又柔軟的質地,另一件我這次注意看的,是這些雕像是怎麼取得支點和平衡的,因為以前看到的相片總是拍得太完美了,故意避掉這些馬腳,所以在現場就可以知道這也是一門大學問,用的手法可以很掩人耳目,也可以很開門見山,不過,補充說明的是,其實這次館內的特展是兵馬俑,還得另外花12磅的門票,只是,來這裡花錢看兵馬俑總是有種太見外的感覺.





以上其實是我今天的附加行程,關於我說的-新的旅人習性,想到了嗎?能讓我在假日還那麼早起床的理由,其實在台北和在倫敦是一樣的,當然就是早場電影,倫敦的紀錄片影展這幾個週末展開,這一週就在博物館,身為一個紀錄片學生不去見識見識,實在太說不過去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去的太早,今早看的二個場次,一廳約莫十人上下,三廳的場次似乎有用主題和地域區隔的意思,但不是很明顯,我挑的那一廳多半是令英國政府也頭疼的移民/難民營/歧視問題,還有些非洲的貧窮議題,最近英國的影展有大量的套裝短片放映趨勢,短片的形式和風格,往往比長片多元,但也是毁譽參半,口味上則有慢慢從戰爭,宗教種族,和災難過渡到小人物看世界的嚐試,在一口氣看到多部相似主題,但視野有限的片子後,滿能理解大家厭食的原因.




原本以為這些作品給我的感覺,會很不同於去年看學生畢業作品的,但我發現在那麼多國家的片子中,總有-有主題,但沒有性格的感覺,好像這些劇中人物只以問題的形式存在著,他們和攝影機或拍攝著的距離非常的遙遠,非常的制式,非常的片段,可能是訪談主導敘事的關係,故事鮮少是發生著的,而是被說著,被回憶著,被示範的,即便畫面是優美的,音樂是動人的,卻少了一種鮮活而生動的力量,然後,我會想起這二天看的文章裡說:台灣紀錄片作為一種創作類型,有其自成一格的特性.

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

postcard gallery 14-a growing rose

刺骨寒風一陣陣灌進身體時,證明了很多東西是有裂縫的,即便平常根本看不出來,周醫師你沒有把我的牙補好,在這樣的天氣裡,我總是恨得牙癢癢地,又只能忍著不開口說一句;但有些傷口很清晰,清晰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以上是我削去1/3指甲的大拇指,因為實在太限制級了,不得不作一些馬賽克處理,但其實時間久了,慢慢地在某種角度和某種燈光之下,凝視她的時候,也就沒有那麼可怕,那麼醜陋了,我甚至可以把她想像成--我的拇指上,開了一朵玫瑰花.

如果,你肯用心的去理會它的話.

人的心情或人和人的關係,同樣也是有興衰週期的,最近,我的朋友不約而同地進入轉型期,雖然這是無法自己決定最佳時機的,但是夠注意的話,其實是有跡可尋,當然,也可以粉飾太平地說沒關係,等到蓄積的能量,終於一發不可收拾地爆發出來.無論如何,那個點應該是一直在那裡的,我以前不覺得每個人都有年少輕狂的叛逆期,但後來我深信那是一個人成為自己的必需品,只不過是,發作的時間因人而異,而我是屬於晚熟型的,所以,當我週遭的朋友進入叛逆期的時候,我不懂為什麼他們對很多人,很多事的反應都幾近歇斯底理;而等到大家都免疫之後,我的怪里怪氣已經不適用叛逆期的年紀,事後,從一個比較遠的距離回頭看的時候,發現所有的堅持和唱反調只是為了說明,不會變成別人所期待的樣子,必須和你們的想像力撇清關係,是什麼不重要,不是什麼才是你該知道的.

第一階段抗爭結束之後,終於在修正彼此的認識之中,從親密到距離,取得到了一些重新架構自己和證明自己的時間/空間,漸漸地,有些陌生的關係,有些陌生的自己慢慢成形,如果,你看到了原來這就是我會成為的樣子,如果你還認得其實我還是你認得的那個樣子,如果你也可以習慣那些你看不慣的德性,如果你發現這一切其實並沒有那麼糟糕的話,我想,我們就會找到新的平衡點.

第二階段的和解之後,我其實看到的是,在這一段適應變化的過程中,留下的那道疤,還有皺紋.然後,我才發現當時忘了問你:對於"改變"這件事的本身,其實是不是也很害怕?

-Lost and found is the nature of change for you and her/h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