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長假後,回台北前最後一次的tutorial time,不知道是因為我實在太固執,還是Alisa覺得不想管我了,她在五分鐘的短片回饋單裡,無奈的表示,我還是講不聽,硬是偷渡了長片想處理的東西進來,導致有焦點不夠明確的弱點,要我以後作短片時,最好想想比例原則的問題,不過鑑於我在攝影和剪接上還有點希望,接下來的挑戰,主要是花心思和時間,把長片的故事架構想好,應該就可以拍出那一部我非得那樣說不可的紀錄片了. 
而在最後的長片中,我的指導老師被換成Andrea,也就是我的攝影老師,其實我還滿高興的,因為她總是能讓我思考處理影像的背後邏輯,她一見到我,就要我只能用一句話交待我想拍什麼主題,然後,就在二張紙上把主要的關鍵字分別寫下來,doctor(/physiotherapist)和Chinese medicine,接著為了確定哪一個是真正的主題?哪一個是說明這個主題的方式(approach),找出主從關係,她要我說明會放什麼,以及為什麼放這一些旁枝(side stories),當一個side story 處理完以後,有沒有辦法再返回主題,扣緊主題,連到下一個side story,如果我都能回答這些問題的話,那麼不管我的主題多麼複雜,我都將會保住我的主要焦點.從這些問答和筆畫的過程中,原本龐雜的東西真的開始被分門別類出來,並且找到了可能的定位和潛在的關係,或者釐清了有些點根本就不進不到我欲處理的版圖,議題的輕重和必要性馬上就跑出來了.


她說這是自己想出來的方法,通常自己在家的牆上會貼上一大張的紙,像地圖那麼大,然後開始腦力激盪,另一方面就是檢視拍攝紀錄,哪些是你已經拍到的,喜歡還是不喜歡它們,堪用與否?哪些是沒有拍到的? 拍的東西再好放不到架構中的就忍痛割愛,沒拍到的就算原先構想的故事中想處理,也死了這條心,把他們刪掉,接下來就可以很務實的把你要講的故事和你有的素材配合起來,開始進入剪接的思考,這也是最難的問題,因為先前活潑,變動的關係圖,必須轉化,舖陳為線性的思惟,那是影片最後組織的時序概念,是故事被呈現和理解的可能路徑.


這些方法對我來說真是受用,非常的具體,有實質上的幫助.因為當一個故事的層次太多,在區隔主從輕重的關係或呈現時序上,往往比一個平舖直述或單刀直入的敍事困難許多,一方面要兼顧故事不要失焦,一方面又得在side stories裡來回穿梭,我覺得有點像是蜘蛛舖網的感覺,雖是複雜的天羅地網,但是又一目了然,否則自己很可能在這個過程中,先迷失方向,作繭自縛.
之後Andrea要我把所有拍攝毛帶都帶來給她看,我說放在家裡,她說沒關係,一個禮拜後拿來,我面有難色的問:你是說從台北搬到倫敦來嗎?她笑了開來,說自己太急了,都忘了我家在台北,她又問,
那可以不可以請家人寄來,就可以開始剪了?
嗯......給我回家剪啦,我好想回家喔,人家機票都買好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我什麼時候回來?!--好問題,我有一副很像要落跑的樣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