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我上完字幕,意味著五分鐘的短片差不多大功告成,草草吃完已經變成晚餐的湯餃,便和幾個同學會合,練習提案報告.
二月十九日,
這一天不適合用注意力轉移法舒壓,所以,我過著非常家庭主婦的生活,買買菜,洗洗衣服,換換床單,想想好笑的事,
技子說,小冬瓜在吉得堡學了勞作,現在回來都堅持要陪她作完二三個作品,才肯罷休,
然後,技子跟小冬瓜說:二阿姨快要回來了!
不久,她媽媽下班,按了門鈴,
她一聽到門鈴聲,就喊著:二阿姨回來了!!
小孩子的時間感果然是現在就要,而我則還在等待,一邊等待將來的明天趕快過去,一邊隨興所至就口中唸唸有詞的練習著上台報告的台詞.
二月二十日,
午休時間,我在MSN上,跟技子說:終於解脫了,我今天大便三次,出門前,報告完,回到宿舍吃飯前,現在肚子還是不很舒服.她說:妳真是夠了,這種事也要報告,幹嘛每個人都跟我報告大便的事,小胖的媽才說,小胖的大便幾公分,軟硬度適中,然後,小冬瓜在吉得堡又亂學口頭禪,現在每講完一句話,就會用"大便"作語助詞.對於完全融入幼稚園小班的世界,我真的不介意,但是,相信我這真的很重要,是我們這一天最解放的時刻,幾乎只要有一個人趁隙在二個提案中間跑出去,後面肯定又跟了三四個人.
這次的畢業提案大家都很慎重,其實它在分數上的比重並不高,但是整個形式被模擬成好像我們要去BBC提案,課程上也特別針對提案能力作設計,除了之前暖身的短片提案外,還有整整二天的工作坊,教我們怎麼理出自己的敘事結構,以及提案技巧,接著馬上用學到的東西修改出新版本,反覆上台練習,並檢討授課前或授課後的差別,十分有沙盤演練的效果,緊湊而刺激.
這幾個禮拜以來,我來來回回不知改了幾個版本,還是沒有辦法如Alisa和Kevin要的那樣講故事,也不知道真正的差別在哪裡?覺得把中醫主題濃縮成250個字的結果,就會變成很像中醫論壇,最後Alisa跟我說,只是叫你提案,又不是要你嫁給它,把東西賣出去,拿到錢,想怎麼拍再怎麼拍就好了嘛,因為我一直沒有認真的想過該要怎麼騙錢這件事,所以本來就是"想怎麼拍就怎麼拍"-我忽然感覺到,原來這是拍片過程中多麼開心的本錢啊!到了Kevin最後一次上課,無意中舉例說明,如果是我的主題,他會怎麼說故事,從他的實例解說中,我才知道原來要這麼戲劇化,這麼加油添醋,這麼挑動情緒,然後我就開竅了,就是要讓花錢的大爺在開支票的那一刻,簽的開心,簽的值得.
確定作法後,其實我的東西就萬事俱備了,一個故事和一分鐘的荷葉包,我這次聽取了Kevin對於Power point使用的看法,知道他們並不特別喜歡這種工商界的作法,反而在乎一個人"賣膏藥"的本領,在提案人的言談舉止中,"看"到故事,以及對主題的強烈動機和熱情.雖說只有七分鐘的提案,十分鐘的提問,不用耗上三五天的時間陷在這件事,但是大家情緒還是很難跳脫的,甚至當天一早,我都已經提早了快半小時進教室,誰知裡面已經熱鬧滾滾,連平常愛遲到的同學,都比我早來試機器,而且今天的楕圓隊形很不人道,報告的人在中間,前面有四個業界的評審,有的見過,有的沒見過,後面則坐著自己的同學,我之所以覺得不人道是因為全程參與的關係,不管報告完或還沒報告,神經都是緊蹦的,根本很難置身事外,我很幸運在第一回合就上台了,後面的中場休息看到同學很想跳樓的樣子,心想這種事一輩子只要一次就好了,到了中午,我覺得沒有辦法再待在這個空間裡,或和同一群人繼續想處下去,所以,便溜回來喘口氣,一直要到所有的同學都結束以後,才真正的放鬆.
我們走出了Lecture center,大家熱烈的交談著,有同學突然告解地說,其實講的那麼用力,但我並沒有真的要拿這個主題當作畢業作品,然後也有其他人跟著附和,接著就問說:會把今天的提案完成的人舉手!真的只有二三個人,我當然是其中一個啦,於是所有人笑成一團,我們果然得到了Kevin的真傳-提案歸提案,拍攝歸拍攝的最高境界.
這樣的談笑是一種革命情感的記憶,也是分道揚鑣的開始,我們站著的地方,正是第一次Andrea教我們攝影課的地方,也是這麼圍成一圈假裝若無其事的聊著與被拍著,而這中間,Alex退出了,Eleanor和Tatiane轉入了part-timers,最後剩下的就是我們這九個人,以後能再這麼全員到齊的機會也愈來愈少,還好我記得把相機帶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