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6日 星期三

Chrismas meal

聖誕節在過幾個小時,就要結束了,那些歡樂的想像,那些購物的熱潮,至少在今天得到了平靜,雖然Alex很早就警告我們,聖誕節是一年之中最無聊的日子-
"Try not to kill yourself on that day,
That's all.

但是,我們還是跟著滿心歡喜的想看看,這一天到底是怎麼個無聊死了.


我們希望看到白色聖誕,但是聽說這裡要一月才可能下雪;我們期待聖誕節後的boxing day,那時所有的店家就會大減價清倉,那才真是我們的shopping day呢 !不過不能免俗的,當然是要見識見識這裡傳統的聖誕大餐,所以我們幾乎從報名那一天,就開始倒數這一天的到來,為了這一餐,我和Na當天晚上,可是頂著寒風細雨,跟著同樣好奇的國際學生們,走了將近30分鐘,才到Waterloo church,如果,早知道吃這一餐跟去買菜差不多辛苦,我可能就會跟著Jessica打退堂鼓了,所以,很多事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

除了用餐,我們當然還要知道聖誕節的由來和意義,但是這一段因為大家瘋狂的拉炮或拍照,聽得不很清楚,或沒有很清楚地再聽,很快地,我們就嚐到苦頭了,因為玩猜謎是過節的遊戲之一,牧師發給每桌一張紙,上面滿是聖誕節的相關問題,我們必須團體合作把它回答完,當作是一種競賽,這對我們這些東方人很不公平嘛,聰明的同學馬上拿出快譯通上網搜尋,所以我們給自己的名字就很符合方法論,請叫我們:Google!
結果招呼我們這桌的Jill看不下去了,
她說:你們這樣是作弊,不可以上網用查的,還是讓我來幫你們吧.
接下來果然省事多了,她說哪個答案對,我們就選那一個,
"原來,這樣就不叫作弊了......"我心想.


當我們一桌桌輪流去取餐時,大家都很開心,以為會有人像電影那樣表演怎麼熟練的切火雞,但是這些雞早就切好了,只是用烤箱熱過再分給大家,等我們把餐盤端回來時,我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欸!真想帶大家回去吃頓年夜飯算了!Na對他們的大餐,也覺得很失望,怎麼就這麼普通,好像平常就吃得到了,儘管如此,她仍非常捧場地,儘量吃完,除了那假裝是高麗菜苗,但實際上又苦又難吃的小綠球.





用完餐之後,通常他們會吃甜點-蛋糕,布丁,餅乾,還有令人困惑的"冰淇淋'',這些東西通常是甜死人不償命的,偏偏他們還會幫你淋上濃稠的CREAM,如果,這時才嚐到那又苦又難吃的小綠球,也許他們就會討喜點了吧,牧師就在這時宣佈猜謎大賽獲勝的桌次,頗能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然後,我們就一副好像沒我們的事一樣,坐著偷聊天,所以聽到唱名Google時,我們先是面面相覤,再確認那好像很耳熟啊,是我們YA,YAAAAAAAAA!後來,我們就得到了一大罐的巧克力,代表同學就得到各桌次去分糖,和大家分享我們"莫名的喜悅!"

12月24日下午,Na真的為我剪頭髮了,雖然沒有很短,可是,真的頓時變得好輕鬆,而且我好像剪上癮了,真想再剪短一些,我記得小時候,我媽為了騙我剪頭髮,總是說,你留短頭髮比長頭髮漂亮,
我問她:那我要什麼時候才可以留長頭髮呢?
她說:等妳會自己綁頭髮的時候就可以了.

至於,我們昨兒個為自己準備的聖誕大餐,當然還是最好吃的,我們把它當成年夜飯煮,也當年夜飯吃,我還告訴Jessica說,我們大年初一/初二/初三要做什麼,真是有點錯亂,到底是在過誰的節啊,到了這種地步,我們不但已經具備嫁作人婦的實力,還深切的了解,為什麼媽媽最怕/最厭惡過節煮大餐了,Na和Jessica都決定隔天絕不開伙了,我只希望以後我理想中的廚房,也可以有四個爐,外加一個大烤箱.

聖誕節之於歐美人士,真的就像過年之於我們,吃完團圓飯,該送禮物的送禮物,該給紅包給紅包,再來就是看電視,睡覺,而他們做得最徹底的是,為了確定大家會乖乖的和家人在一塊兒團圓,所有的巴士和地鐵都停駛,讓你想跑都跑不了,這也是為什麼,我只能在這一天狂吃和寫報告的原因了.所以,我在這裡過的聖誕節,真的真的很有本地人過節的味道.

2007年12月19日 星期三

3:55AM.-when I miss you so much


自從來到英國以後,我幾乎每天都睡足八小時,我沒有失眠,也不曾像某些日子那樣,在凌晨時那麼清醒,盯著天花板看,除了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三點五十五分,我還清楚地記得,那個我用理智打破的夢境,然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
我想著jessica早些時候問我的問題:
"蕙,當你很想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做什麼?"

蕙:我好像什麼也不做吧(?)

Jessica:妳不打電話?也不上網嗎?

蕙:好像是這樣吧(?)

Jessica:那..那個人會知道妳想他嗎?

蕙:應該不會知道吧!這種事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吧(?)

我不愛打電話,我不愛上網,因為這些立即的滿足,並不能讓我真正純粹地想念一個人.
對一個受限於時間和空間的人來說,想念,是非常具有殺傷力又難以豁免的襲擊,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裡,特別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所擁有的就是回憶,然而,愈向過去要一點溫度取暖,就愈看到自己在現實中的窘境.

那麼,我怎麼知道我很想一個人,或我怎麼知道我是怎麼想念一個人的呢?

嗯,當我想念一個人的時候,我給他時間.
我會變得很柔軟,我什麼也不抗拒,就讓那樣的情緒把我馴服,然後,我會拉上窗簾,閉上我的眼睛,聽著我喜歡的音樂,好像在一個暗房中,等著某些東西慢慢變成影像,接著我認出來了,那個表情,那個眼神,熟悉的模樣,所以,我就知道了,原來,那就是你在我記憶中的模樣,有意無意地被捕捉的你的瞬間,變成一種永恒地回憶,關聯著我的情緒,於是,我知道我是如此這般地想念著你.

沒關係,我告訴自己有耐心,等著那樣的情緒慢慢地褪去,因為我知道,當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又是新的一天,而我還是會逛街去.

2007年12月13日 星期四

women's talk in the kitchen-Donna & Christine

這學期的最後一週,上課的人數明顯下降,因為在放大假的前一週,很多人不是回家,就是去渡假了,上課的內容也不過是學期總檢討,而今天的攝影課,其實是由一個業界的導演來評我們的期末作業--訪談短片,由於我們之前在Andrea的課中,已經看過每個人的作品,也作了一些討論,所以,連我也有點犯懶,不過有鑑於星期一的慘狀,加上我跟Denny說了我會去的,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充充人數.

在我去上課前,我特地去看了我訪談短片中的二位女主角,她們是打掃我們樓層的二位ladies-Donna and Christine,我在影片編輯完後,一直希望找個機會放給她們看,可是,她們從那之後,就工作量大增,先是連休息時間都沒有,就得趕去其他地方支援,最後,變成只剩一個人獨立打掃整個廚房,Donna看到我時,面帶沮喪地說:我好想Christine啊,現在我都一個人做事,沒有人陪我聊天了!於是,我想還是把DVD先給她帶回去,讓她們在家看好了,這該是一份不錯的紀念品,同時拿了二盒巧克力祝福她們聖誕節快樂!希望過了節之後,情況會好些.

走著,走著,我在教室外的走廊碰見了導演,因為有些遲到而抱歉著,結果他說:一點也不遲,事實上,你算來早了,因為目前為止,只來了二個人,就他和Malcolm!他自嘲地說,是不是上次的課上的太糟糕了,把人都嚇跑了,我們於是邊等邊聊了半小時,才又陸續來了三.四個人.終於可以進入主題了,討論進行的方式是先看片,然後由同學給回饋,老師再評論,並且播放第二次,從中指出一些細部的問題,最後他會再問我們,如果有機會再拍一次,會想要怎麼做?他還提供每部作品適合的參考片單,希望我們可以去看看別人的作法.


這個導演他用的是專業的標準,衡量我們的作品,在技術上要求很高,並且很仔細地的提出了我們的優缺點,他為每個人準備了一張書面的作品評論,看得出他非常的用心,他說要是有碩士學位,他也想教書,偏偏在這兒,就算拍了二十多年的紀錄片,他還是沒有辦法用這些資歷來取得正式的教職.所以,他問我們拿了這個學位想作什麼?絕大部份的人都會繼續拍片或想辦法留在媒體圈,只有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局外人,他問我:妳拿機器有多長的時間?我說:沒多久!他接著說:看得出來,但是你的想法和內容很不錯.

我的這個訪談作業,從一開始就是個大災難,因為語言的隔闔,加上我的女主角們在鏡頭前緊張到什麼也講不出來,好不容易講出來的,聲音又爆到不能用,剛開始剪的時候,只有一種很想哭的感覺,要什麼沒什麼,原先想的架構都因為素材太薄弱而放棄,最後,只得死馬當活馬醫,決定一個現場訪談的畫面都不用,只用聲音搭配她們打掃的畫面貫穿全場,並且以類似女人的廚房對話形式,來串連再零碎不過的訪談內容了,所幸,我訪談的問題都經過事先的設計,讓談論的內容層次得以展開,從一開始談工作內容,對國際學生的看法,個自職業生活的轉折,自家的廚房經驗,到她們憧憬的廚房,以及廚房對女人的重要性,最後落在每個女人都要有自己的廚房結束.


因為片中缺乏訪談畫面,加上我的結尾是溶接到打掃完畢的二個靜止畫面,但讓對話主題轉到談自己夢想中的廚房和重要性,象徵性的區隔她們工作中和工作外的形象,我並不確定這麼作,別人是否看得懂,記得在班上第一次放映的時候,我一直不敢拿出來,因為每個人的片中都有訪談畫面,我想,我死定了,但是播完之後,同學和老師都覺得很喜歡,他們尤其覺得最後那二個畫面和轉折很有意思,好像他們看到了再平凡不過的小人物心中,仍有值得被進一步認識的想法.Andrea說,這個短片的作法是讓words speak to images,影像的主導性很強,她說可以看出我在拍攝和剪接時,都作了很謹慎的選擇.可能是因為敘事結構和形式十分的突顯,他們忘了挑剔我技術上的問題,或者假裝沒看到,因為這些瑕疵,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

而今天的導演,當然就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過這些礙眼或刺耳的缺陷了,所以,我們的討論終於有點陽明山了,他認為既然沒有訪談畫面,必定是音訊內容主導影片,用在這個短片中,就形式上而言,效果是非常好的,但是他指出了二次訪談的聲音落差必須要調合,而最大的問題是,就算A講話搭配A的影像,B講話搭配B的影像,觀眾在辨識到底是哪個主角在講話時,仍會有困難,所以最好在一開始用一小段的現場訪談來形塑主角,讓觀眾可以從她們的眼神,語調或動作去感受二人的不同,另外還有過度曝光的拍攝問題,或剪接事件太多太碎而致步調過快的傾向.不過,
他說,但就整體而言,I like it, it's well done.
這句話,很重要,這代表我真的不會被當掉了.


我在拍和剪這二個cleaners有個很特別的感受,她們是那種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人,總是認為我的生活就是如此瑣碎,沒什麼讓人感興趣的,很沒有自信,也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不像其他同學的拍攝對象那麼能言善道,但我總記得我之所以拍她們是因為,Donna總會在忙著工作時,和我們這些陌生的外國人微笑打招呼,問我們好不好?那個百忙抽空的笑容,總給我很深的意像,而且當我問她,能不能當我片中的女主角時,她就欣然的答應,唯一的要求就是也要連Christine一起拍喔,雖然,我認識她們不深,而且交談有限,但有時候,當我事後整理訪談的內容時,總有一種我比她們還了解她們的感覺,然後,我用那份感覺把她們呈現給大家,這是為什麼我很希望陪著她們一塊兒看片的原因,如果,她們也覺得那正是她們說不出的自己,我才感到真正的安慰.

拍片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功利性的目的,更多的時候是自我取悅,當初我選擇來唸紀錄片也是如此,我覺得自己會因為這個選擇,而在這段留學生涯中,驅使自己更主動地去認識一些人,和他們交談,了解他們的想法和生活,而不只是封閉的埋頭苦讀,所以,我總是說,我知道我不是技術取勝的,我不過是喜歡用我自己的方式,說說那些其實很動人的故事罷了.

2007年12月12日 星期三

relativism

最近做的事不算少,不過真正記下來的卻不多,有一天,TERESA從葡萄牙回來,問我:她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都在忙什麼啊?我心中就有這種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反倒想起悠閒吃早餐或喝下午茶的時光,這很像我在剪小橘人時的情況,很多人,很多事情的重量是比較來的,如果,當它們都很重要,或當它們都很微不足道的時候,就會有無以名狀的窘境.

有一次,我去領包裹的路上,穿過工學院的門口,發現有許多不同造形的小橘人,被貼在牆上,或立在庭園花叢中,當我在轉角或在路口,和他們碰個正著的時候,都會有股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或是瞥見一個小橘人落單的駐立在角落時,好像可以看到他的失意,他們就在這個區域自成一格,雖然他們一動也不動,可是對我來說還是十分醒目,我甚至想像他們會不會在無人的黑夜裡,就像胡桃鉗的童話一樣動了起來,又在破曉的第一時間,被瞬間凍結成我們看到的樣子,才會帶著一種冰封的表情.


在攝影練習的時候,我拍了很多他們特寫,中景,全景等鏡頭,並嚐試在練習剪接時,把他們串連起來,看會有什麼故事可以說,後來,當剪接老師出了一分鐘的蒙太奇剪接,作為期末作業後,我就把這些小橘人播給Victoria看,問她我們有沒有可能把這些個小橘人剪成動畫效果,畢竟在一分鐘的時間中,可以舖陳的劇情很有限,不過,如果我們可以嚐試形式上的突破;如果,我們把靜態的東西,作出動的效果,我們的剪接就成功了,當然,我們也想過如果作不出來,就被當了,因為我們恐怕沒有時間再想出第二個備案了,我們達成放手一搏的共識後,我負責構想,Victoria就負責技術問題.



Victoria說,一秒有25個frame,了不起我們拍個300張,肯定夠用的,於是,就把小橘人當真人拍,以不同的角度和尺寸,拍手,腳,臉或多人互動的特寫和分解動作,幾乎一網打盡,希望可以收集足夠的素材.雖然我們有初步的構想,但問題是,我們並不真的確定在剪的時候,會缺了右手,還是左腳之類,而導致不連戲.


我們的主題是"家",但是設定是一個異鄉人獨居的家,所以,家對這個人來說只是個解決吃,喝,拉,撒,睡的地方,並不特別去歌頌"我的家庭真美滿"的想法,反而走出門後,在人際關係或情感發生的地方,才有家的感覺.所以,我們把一分鐘切成二部份,第一部份是一個人在家,之中沒有真人的意像,因為我們走悲情路線,假設"一個人"在家是很難從旁觀的角度看到自己的存在,所以,我們是用主觀鏡頭呈現其家居生活的面向,按照劇本拍下:自己起床,自己作早餐,自己持家務到關了電視,拿鑰匙出門等畫面,因為腳本的構思滿準確的,所以這部份幾乎怎麼拍就怎麼剪,沒有太多的問題;第二部份,小橘人出現,所以他代表我們主人翁的屬性,以及社會網絡的開展,我們從靜態到動態的舖陳,從一個孤單的小橘人,增加到二個人互動交談或嬉戲,到三個人成眾,到最後把曾使用過的小橘人,以16軌作分割畫面的並列,再把所有方塊拉成家的外形,這就是我們的結尾.



想法遠比實作容易,而且事實證明二個人的想像力並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自我節制的,哈-我們並沒有想像中的互相了解對方,一向習慣MV剪法的victoria按照配樂節拍剪完第一版後,我發現小橘人出現的順序有些混亂和重覆,我們於是一塊兒坐下來畫草圖,一尊尊就定位,以免又發生貌合神離的問題,但是比較大的問題是,按照節拍剪的結果,每張圖出現的時間幾乎一樣,我們的畫面又不足以作到動作連貫的效果,相隔的frame在角度或鏡頭沒有太大的不同,所以畫面是跳了,可是動作或劇情很破碎,所以,我覺得應該按照劇情或情境來決定一張圖的時間長短,把累贅的圖片省略都沒關係,速度應該是一種相對的概念,快和慢的交互運用才產生節奏,我總覺得有時,就算我停在那尊失意的小橘人一.二秒也不會不耐,反而這個停留讓我感受他的孤單和落寞,在這一點,我們二人的想法很不同,我們也嚐試剪了二個快/慢版本,但我自己看了發現差異不大,可能是素材上先天不良所致吧,而同學的反應也是一半一半,不過,大家都很肯定我們的嚐試就是了,我們兩個人便很開心,好像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至少意思到了-我們的靜態動畫,Victoria最後還是決定,用音樂節拍或畫面的快閃完成最後的定案,這個剪接其實給我比較大的思考倒不是在最後的成品,而是速度或節奏的要件,還有接點的問題,因為以前剪接都是去蕪存菁,剪的點很重要,不過這次想要讓靜態的畫面要動起來,反而要逆向思考,接的點(時間/畫面/動作)變成更大的挑戰.


完成作業後的某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我再度去為這些小橘人拍照的時候,很驚訝的發現,原先我以為他們為永遠待在他們的老地方,但事實是,除了牆上貼的小橘人,其他的立牌都不見了,世事無常啊,真假世界都一樣,還好我們的作業已經拍完,謝謝可愛的小橘人們.

2007年12月4日 星期二

I like where I am


最近,一個人走在校園的時候,都會泛起一股淡淡的幸福,覺得能在這個地方,這麼簡單的生活著,真是一件奢侈的事,課業上的挑戰幾乎不曾打擾我內心的平靜,我所感受的是,曾經令我煩心的疑惑不是解答了,就是釋放了,也許只是此時此刻的假象,但只要想到這樣的駐足,將是我生命中如此短暫而珍貴的插曲,我竟有些希望日子過得慢一點,這和我想回家的心情是是矛盾而和諧的並存著,於是,我想,我其實眷戀的只是可以那樣心無雜念的存在著,但我不懂的是,為什麼人非得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才可以做到呢?


Nacy 在我都已開始辦來Brunel的手續時,才怯怯地說,其實Bristol有給妳Offer,前幾天才收到...
但我已經作好決定了啊,不想再掙扎一次了.

雪桂說Bristol是電影科系非常強的學校喔!
我還是不想改.

Victoria說,如果Bristol給你offer,你真的應該去,他們每年只收7.8個人,而且和BBC共用片廠,畢業不是直接進BBC,不然就是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出來的個個都很強.
我不是都已經在這裡了嗎?

技子說:我們收到你的offer letter,幫妳收起來了--
"再好的東西,不適合自己也沒用,就像海鮮很好吃,但我每吃必拉!"

這句我喜歡,簡單易懂,作決定對每個人來說,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別是自己決定,好像一場賭局,拿了這個,丟了別的,而我最在乎的是,有沒有作了適合自己的選擇,其他都是次要的,後來的心情似乎就是它的答案了.


有一天,我跟從Bristol來這唸書的Denny打聽,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城市呢?他說,那裡的學校的確很好,城市也很lovely,你要是去肯定會喜歡的,可是,你到這裡來,尤其是今年,絕對是值得期待的,因為主導我們這一年課程設計的教授,是今年剛從Bristol來的,非常年輕有活力,企圖心很強,在課程上作了很多調整和改變,這是許多傳統名校沒法突破的,他正是為了追隨這個女教授而搭火車到這兒來唸書.


Alisa就是教授我們理論課的三位老師之一,我們上週才上到她的課,主題是美國的direct cinema,果然名不虛傳,我上她的課時,特別緊張,並不是因為她很兇,或有壓迫感的關係,而是因為她講得實在太好了,我不自覺得全神貫注,深怕漏聽了什麼,而且我在一剛開始碰到的那個"牆上的蒼蠅問題",她也正好提出Wiseman和Maysles Brothers作比較,包括導演學經歷背景,拍攝理念和作品特色,而且她講話幽默率直,還特別叮嚀我們不可以拿Wiseman作為拍紀錄片的典範,她不允許她的學生這麼拍,我們聽起來好像她在開玩笑,可是她說她是很認真的.

從她的身上,我看到的並不是從教科書裡硬梆梆直譯出來的教條,而是她把自己對紀錄片的一種熱情和熟稔,毫不藏私的掏出,包括知識上的和情感上的,是那樣的真誠和魅力感染著我們,雖然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我覺得自己此時此刻來到這裡,果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緣了,本來隨著攝影老師--Andrea的課程結束,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還好這裡總是有新的人,新的東西值得期待.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would you marry me?

妳知道嗎?
戒指戴在
食指表示單身求偶
中指表示戀愛中
無名指表示婚配
小指表示單身不婚

我們那裡好像意思不太一樣,不過對我來說呢,唯一的差別就是高興就戴,不高興就不戴.



Jessica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和我們一塊上Uxbridge買東西了,因為被悶得發慌的時候,她是等不到星期六就得出去透透氣,順便買買菜的,所以,Na今天特別輕鬆,什麼包包也沒揹就出門了,既然沒什麼特別要買的,我們就去逛街吧,收音機的播報員說,今天天氣晴朗,是個美麗的Chrismas shopping day,Mall裡許多精美的東西也都花枝招展的誘惑著我們呢,我們逛得特別地開心.

我跟Na說:自從Jessica不跟我們出來之後,我們這二週的行程都很不錯,以後就讓Jessica當家庭主婦,我們當貴婦好了....,NA也覺得我們果然比較適合一塊兒逛街,即便我們喜歡的東西還是有很多的差異.


基本上,Na是個走時尚又可愛路線的小女生,一看到布偶就像看到失散的親人似的,開心地跑過去跟人家摸摸頭,牽牽小手之類的,然後我就會在旁邊跟她裝不熟;看到彩色玻璃杯,她會想說應該要穿著禮服,坐下來好好吃頓燭光晚餐啊,而我就會說那杯子只能拿來放放巧克力什麼的吧,她就會蹦出我聽不懂的話:"小資"(資本主義);她喜歡衣服輕柔又帶點細緻的花紋,配件則不能大而無當,所以我們就在比劃之中,慢慢地知道各自喜歡的東西,真的很不一樣,有時我們會故意試著完全不是我們喜歡的東西,好像在玩玩具似的,那一刻,我們覺得當女人真好,一整層玲瑯滿目的東西,簡直就像是來到女人的玩具反斗城似的.

有一回,我戴上了一個芥茉色的造型戒指,二個人都覺得很好笑,結果太得意大概,一拔的時候,竟然怎麼也拔不下來,我跟戒指說:不要這樣啊,我真的沒有那麼想帶你回家啊!轉啊轉的,還是不行,但是態度還是要堅定:好了,不要賴皮了,無論如何,我是不可能愛你的,好嗎?然後,轉到手指都紅了,才好不容易讓它溜出我的指間.很多東西總是要憑感覺取捨的,就像當我第一眼看到這枚大大的銀戒時,我就知道我會買下她,
Na,說:不適合妳,太大了!去挑個小一點的,細一點的!!
我說:可以的,沒別的了,這就是我會戴的戒指.


其實,我並不是個喜歡戴飾品的人,很多東西買了幾乎戴也沒戴的就被冷凍起來了,我想我圖的是她們當時的美麗,可是有那麼一二件,在手上把玩的時候,就覺得好像反映出某一部份,某一時空中的自己,多年前,我曾經在柏林跟一個土耳其人買過一個很喜歡的銀戒,而且那枚銀戒還是同行的土耳其友人,用民族情感為我殺價才買到的,後來,我把它送給了一個也很喜歡它的人了,我以為它會被好好的珍惜著,沒想到他竟然又把它送出去了,心疼,使我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喜歡的戒指是不能送人的,這是第二次,我為自己買下一見鍾情的戒指,算是給我自己的定情戒!

回去之後,我把她戴在食指上,我覺得好像戴在這指特別地好看,連Na也覺得愈看愈順眼了,她要了去房裡玩一玩,當她把戒指再交回我手中的時候,逗趣地這麼一問:Would you marry me? 我毫不猶豫地回說:YES,I DO,我等這個問題可等得夠久了呢!我順勢套上戒指的時候,Jessica這才跟了上來,也情不自禁地問了我同樣的問題,我只好跟她說:抱歉,你來晚了,我已經名花有主了!
後來,她問我戒指買了多少錢,我讓她猜猜看,她說:就50 pence(=0.5磅).

我說:哇!你50 pence 就想娶我啊?!這麼廉價.......
看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哈!哈!!哈!!!"Na在一旁深表同意地說:"所以,下次還是我們倆自己去逛街就好了."

2007年11月20日 星期二

refresh

我還記得那個下午的天氣,有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陽光,我和Jessica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Na一塊報名參加Stonehenge tour,而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成為開學後,唯一的一趟旅行.這一二個星期的天氣已經非常的冬天,甚至還謠傳就要下雪了,有天早上往教室的路途中,我發現樹葉上,草地上灰濛濛地一片,走近一看,並不是雪,而是霜.我們的心情就像這裡的室內/外溫差,夾雜了些許潮溼又想遠行的悶熱,以致於有時我會故意找個藉口,要Jessica和我去學校的店裡買包餅乾,冷冽的寒風中,空氣總是特別的清新,我們喜歡在這短短地放風時間裡,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然後在趕快跑回去挨著heater取暖.


去Stonehenge的那天,太陽公公很敷衍地在陰沈而厚重的雲層中,露出幾筆微微地光暈,就像我們被北風吹得一臉正經的表情,看不太出這個行程的魅力.我忘了第一次聽到Stonehenge是Moira,還是黃師父告訴我的?我也沒特別想要去那朝聖,可是,卻覺得自己很遜,怎麼會沒有聽過這個傳奇的地方呢!於是,當我看到學校有這個行程時,便想要把握機會一探究竟,而參加團體行程是明智的,基本上,這個景點就在國道旁的一大片草地中,幾塊巨石佇立其中,如此而已,所以如果是自己大費周章地到這地方來,可能會很失望.


Stonehenge有許多神秘的傳說,我並沒有事先作功課,甚至無心細看拿在手上的簡介,對我們來說,可能去哪裡都一樣,只是想要到遠一點的地方,我們跟著人群沿著巨石走一圈,冷峻的巨石並不是拍照的好對象,今天的光線也同樣冷淡,可是被大批大批遊客圍繞的巨石,是否會覺得沒有平日那麼孤單?畢竟它們已經在那裡罰站五千年了.


這些巨石,聽說是從威爾斯南部的山區被運來的,有人說那是一個邪惡之靈,用金光黨的手法向一個貪小便宜的婦人騙來的;有人說這是天神為了破除征戰士兵的天險,而發生的神蹟;也有人說是外星人在這裡落腳的證據;不過比較可信的是,這些巨石是過去的統治者以人力透過洋流和河水的承載,而在這裡建立墓場或祭台,因為考古學家曾在這裡挖掘到墓地,人骨和陪葬物品.雖然許多石頭已被盜走,但在最後留下的這一環狀區塊中,仍可看出垂直和水平擺設的巨石間,都以非常高明的技法鑲鉗固定,所以經過那麼長的時間仍然那麼穩固的各就各位,而且這個圍成圓形的巨石排列,可是大有學問的,它其實具有類似農民曆的功能,可以根據太陽光和月光投射在巨石上的位置和角度來記時,作為季節變換的依據之一.


我們離開Stonehenge後,前往Salisbury這個小鎮,由於導遊說那裡的天主教堂實在太值得一看了,強烈推薦我們一定要進去瞧瞧,他會為我們爭取最低的入場費(donation),這個教堂從建造到完成歷時200年,我希望是我聽錯,怎麼會有一個建築物蓋那麼久,聽說是因為塔的高度和技法不斷突破的關係,而在這個教堂的內部陳設中,看到許多面爵士和國王出征的戰旗,可以隱約感受到宗教和政治的緊密關聯,這在其他的教堂中是很少見的,還有一個教堂中央的噴水池,也相當引人注目,那是聖水的表徵嗎?我見到許多被投入其中的硬幣,在水的波動中,變幻成許多明亮但不可捉摸的圖紋,那是大家的願望.




我很喜歡這個小鎮,沿著小河進城,岸邊有些不會過份招搖但吸引人的小店,穿過像是拱門般的陸橋,有傳統市集,有廣場,有露天表演,有更多更多可愛的店家,充滿著人們採買聖誕禮物,忙碌而溫暖的氣氛,我跟Na說,真想搬來這裡算了,Uxbridge相較起來真是太無趣了,Na竟然很認真地考慮起到這裡打工的可能性,我們真是太想變成它的一部分了,就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大家被河中的天鵝和水鴨吸引住了,紛紛停下腳步,看著他們那麼盡力展現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優雅,在水中嬉戲著,但是,依照往例,只要有華人在的地方,牠們總會以類似北京烤鴨或燒鵝的意像,出現在大家的想像中,屢試不爽...

2007年11月13日 星期二

玉蘭花




不知道妳有沒有注意到,在我家那條星光大道上,有一顆碩大的玉蘭花樹,每一次我走出巷口,我就看見她背向陽光的脆綠,回家的時候,我便經過它,看看是不是可以幸運地,撿起幾朵她無力再負荷的花苞,沈老師家的庭園裡也有一顆玉蘭花樹,不過沒有那麼大,我記得有次我問萍萍老師說,你新家那麼大的院子裡,你打算做什麼用?
他說:一定要種一棵玉蘭花樹!
是童年的記憶喔!我接著說,
他說:差不多,小時候奶奶的家,我總記得有棵玉蘭花樹,很清新,很自然,就是會有家的感覺.

好像每個人家都有玉蘭花,好像哪裡都看得到玉蘭花,好像在這裡也可以聞得到玉蘭花......

但是,真正讓我開始注意到玉蘭花的是大姐,有一次,我坐著姐夫開的車,在辛亥路和復興南路口附近等紅綠燈,姐姐一看到賣玉蘭花的婦人,馬上說,把車窗搖下來,我們買點玉蘭花吧,她買得好自然,好像我們正需要玉蘭花,輕輕地帶過她在花的香氣裡,看到了別人的難處和辛苦,她小心翼翼地把鐵絲纏繞固定,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車裡的人真的都覺得有了玉蘭花的車程,特別地輕鬆愉快,我看著那幾個花苞也在後照鏡下,開心的跳躍著.

因為多半的時間,我都坐公車,車的高度和距離,讓我不曾那麼近地感受她們,可是自此以後,我總是會在車流中,不經意看著在分隔島上討生活的人們,車裡車外的距離,是那麼近又那麼遠.

有一個夏天,正當我坐著公車去上英文課,又在下車之後轉了個念,課也沒上的就又坐回頭,在那一來一回中,我正想,想清楚自己是不是該來英國?在方向漸漸明朗的同時,我看見了一個賣玉蘭花的婦人,上車打票,她終於下班了,坐上理當為她停下的車,缷下了她的斗笠,突然之間,我覺得我想跟她買玉蘭花,就在這個公車上,我從座位起身走向她,
問她:現在還可以買玉蘭花嗎?
她笑著說:可以啊!
我問:一把多少?
她說:二十塊.


向她道謝之後,我轉身想走回我的座位,可是它已經不再屬於我,還好,我的手上還有玉蘭花.

2007年11月12日 星期一

How boring it is ?


http://www.latinamericanvideo.org/titles/detail.cfm?title_id=793
Tire die ( Throw a Dime )
Country:Argentina
Director(s):Fernando Birri
Year:1958

這一週我們的紀錄片理論和歷史課,來到了拉丁美洲,在看紀錄片之前,老師特地花了一些時間,告訴我們拉丁美洲的紀錄片和歐陸紀錄片的最大差異,前者受其獨特的殖民政治和經濟脈絡所影響,有其掙脫帝國主義和社會主義式的關懷,而後者則是民主發展下的公民利器.但這些引導,仍然無法說服Alex昧著良心說:這真是部了不起的紀錄片啊!事實上,果然不出我的預料,向來直接而挑剔的Alex看完後的第一個反應是:為什麼一定要看這麼無聊的紀錄片,難道沒有別的片可看了嗎?

坦白說,這部片只有30多分鐘,但有90%真的,真的非常的無聊,一開始是從空中俯拍 Santa Fe這個大城市,它象徵著阿根廷的進步,作為一個低度發展國家,這無疑是展示給世人的樣板,然後口白在這些不可觸及的城市意像中,不帶感情地播報著城市中的人口,基礎建設,經濟指數,文化活動,消費物資....衍然像是一個觀光客可以在導覽手冊上看到的瑣碎但無意義的官方統計數字,可是卻始終看不到真正的意像,就這麼在高空中晃來晃去的.

然後越過了一條河,我們知道這條河區隔出了南岸和北岸的貧富差距,所以,視覺上我們真正降落的是在市中心之外的貧民區,一河之隔,富裕繁榮的假象遮掩著貧窮和不均的事實,這部片的收音不好,所以由一男一女,口述著片中人物的對白,因少了某種真實感,更令人不耐,看完他們缺乏重心的日常生活後,終於,在最後,看到火車隱約地從上個城鎮駛進,小朋友們從瞭望台上看著它遠遠的靠近,興高采烈地備戰著,他們甚至可以從火車發出的汽笛聲中,分辨出這是哪一型號的火車,即使他們從來沒有機會坐上它,卻日復一日的追逐著,直到這進步而富裕的過客,再度遠遠地把他們抛在後頭,往下一個城市駛去.

小朋友們在這有限的時間裡,沿著鐵道死命的奔跑,向車廂裡的乘客大叫:Throw a dime!Throw a dime!一開始是二.三個,再來是四.五個,鏡頭一換,天啊,好像整個村的大小朋友都追在火車跑,有的就緊挨著鐵道的鐵皮上,不顧危險的又跑又跳,只為了接住探出窗外的另一隻手上的錢幣,乘客們有的仁慈地擲出他們的銅板,有的笑看著,像是無聊旅程中的調劑,有人不為所動的做著手邊的事,有的則冷冷地問:他們為什麼不去工作?這一段大概有七.八分鐘長,反正我感覺自己好像也追著火車那麼緊張,刺激又勞累,就這一段已經夠讓人記憶深刻.

後來,老師又放了一段"The kid in the movie",那群小朋友這次坐在戲院裡看著自己的生活,有的看呆了,一雙雙大眼睛,他們真的看出了自己的處境嗎?而後在鄉野追著火車跑的鏡頭,與在城市的車流裡,趁著交通號誌變的縫隙,追著汽車洗車窗的大小孩剪成一塊兒,那說的是誰的命運?
If you pray, you get nothing;
If you steal, you go to jail;
If you work, you're paid little.

老師說,Birri是拉丁美洲紀錄片的先驅,他一直想要拍劇情片,可是沒有錢,所以才以拍紀錄片的方式創作,最終的企圖是想要擺脫好萊塢和北美文化上的侵略和宰制,他認為要擺脫政治和經濟的制約,觀眾必須有權選擇他們想要看的影片,而影片的經費必須是來自票房,才是生存之道,而 Alex逮到機會給他致命的一擊,他說,可是觀眾還是會選好萊塢片,不是嗎?誰要花同樣的錢去看這麼無聊的片呢?老師很為難但很誠實地說:坦白説,連我自己在選擇時,有時候也滿掙扎的。。。

而不知為何的,當時我腦海裡,不斷浮現是台北的街頭中,在分隔島上賣著玉蘭花的小孩或婦女,還有我們在別人眼中的處境。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a big jump


今天的心情是要用吃的,藍色磁碗裡的綠色葡萄,向Jessica要來的二片巧克力餅乾,和一杯加了蜂蜜的咖啡,我慶祝自己,在第三個黑沈沈的天色裡,終於,獨立完成五分鐘短片的剪接,這不是好與壞的差別,而是0和1之間的跨越,Final cut pro,我狠狠地咬一口!

2007年11月6日 星期二

postcards gallery6-so what?


夏天裡,妳說為了怕精心設計的明信片,被連日來的大雨給打濕了,所以妳為他們穿好了雨衣,才送去樓下的郵局,然後,又在上樓的時候,神經質的怕萬一雨水模糊了簽字筆的筆跡,那要怎麼送到我的手裡;最後,你乾脆決定下次不要再這麼大費周張了,因雨水而模糊的圖案和筆跡,也許會有另一種漂泊的感覺,只是我一直感覺不到台北的潮溼,一直到這一次,我想台北真的下雨了,有人告訴我,台北很冷,而我卻反而不知道該要怎麼形容起我這裡的天氣了,上個禮拜我們還吃著ice cream,這二天又開始縮著脖子,快步走,路上盡是來不及掃了又落的枯葉,一棵棵不知名的樹被染得又黃又紅的,我總願意看著他們的美麗,告訴自己,還是秋天....


而秋天總是令人敏感多愁的,但我最近忙得沒有時間去感受,倒是Jessica差不多在你畫so what!的時間裡,用力說著同樣的灑脫,當作是對抗情緒困境和低潮的生存法則,我告訴她,已經差不多到時候解脫了,因為冬天就要來了,腦筋就變靈活了,今年的冬天在某些情況下,是令我期待的,我們要在這兒過聖誕節,在這兒一塊兒煮火鍋,我希望會看到雪,然後請娜幫我剪下留了一年多的長髮.



我一直很好奇,你最後會怎麼收拾你那一頭-史提夫汪達,想著你會不會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的要怎麼善後,可是,因為我們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變成別人羨慕但不會輕易嚐試的樣子,所以也許你也會和我想著同樣的問題,看到你的明信片時,我笑著我們的混亂還真是有得拼啊,而英國的水質又讓我勝出幾分吧,所以我並不確切地知道,那個拼貼上的手意味著什麼,不過坦白說,我直覺地把它想成是一把剪刀,一把可以剪得斷又理得清的剪刀.


然後,我知道我應該用更有氣質的眼光來看你的得意之作,事實上,我也真的打量了很久,可是,我看到的盡是我俗氣的需要:你覺得如果我剪成阿雪這個樣子,是不是也很不錯呢?

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my Nanook


第一次到剪接室時,John,Simon和Robert,很有效率地為每個人拍照存證,協助我們完成註冊手續,他們不像一般技術人員給人的感覺,並且出奇的友善,當我們被告知每個人都會被分配到一間剪接室,還有一個容量大到沒有人確切知道極限的外接硬碟,而且還有各種外借的器材:攝影機/腳架/麥克風/燈光/.....心裡一方面很興奮,一方面很懷疑,這一切都可以免費使用嗎?因為相較其他學校昂貴的器材費用,我們的學費真的實在太便宜了,果然,他們給了我們一個條件,由於每顆硬碟都以影片名稱編號,而每間剪接室都以導演命名,如果我們說對了標籤上的影片是哪個導演的作品,或門上的導演有什麼作品?我們就會拿到鑰匙,事實上,我對記導演或電影名字有障礙,等他們全都轉換成英文後,就更形同文盲,於是我就等大家先挑,最後我的組合就是Scorsese和Nanook of the north-這是其中唯一的一部紀錄片,我覺得很開心,因為在陽明山時,李道明老師曾經放過這部經典之作給我們看過,而它就將成為我在這的起點了.

唯一的問題時,我的Scorsese地處偏僻,幾乎與世隔絕,連要喊"help"都沒有人會聽到,原因是裡面的配備最新,過帶用的機器還有HDV的格式,加上還有些值錢的東西,他們還特別叮嚀我,無論何時,門都不可以開開的,這讓一向很在乎通風的我,很頭痛,何況以我三腳貓的工夫,我覺得這剪接室在我手上,實在太浪費了,我應該換到普通房就可以了.


一開始用剪接室時,很不習慣,很多東西不明白,就胡亂按一通,甚至還覺得怎麼連椅子都坐不住的感覺,前幾次,根本就是悻悻然地來,又悻悻然地離開,一點進展也沒有,唯一的功能大概就是和這個小房間培養感情,而漸漸地隨著這一兩週較密集的接觸,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可以在這個房間裡,感受到剪接過程中特有的那種獨處氣氛,可以從一再耽擱/延遲的午飯時間中,確定自己正在進步中.

後來連Robert看到我時,不用我開口就找到了我的鑰匙,而今天去還麥克風時,John也知道我的Nanook了,我告訴他,我發現自己很高興,特別是今天他講什麼我都聽懂了,愈來愈習慣他的腔調,他還很誠懇地說:我還可以講得更清楚一些,於是果然接下來的時間,他可是字.正.腔.圓.慢慢地.告訴我,今天早上因為Robert去上課了,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忙到10點泡的一杯茶,到中午了都還沒喝到呢.......我跟他說:那現在,你該要好好地去吃頓午餐囉.




這一週,已進入了交作業的旺季,包括書面的小論文,攝影和剪接,多半的時候我選擇一個人作業,真正自己接麥克風,架機器,過帶初剪,效果出來的時候,也許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都覺得自己很棒;事件沒有如預期發展的時候,也因為在錯誤中學習而有豁然開朗的領悟,就寄望會在下一次變聰明,於是,心裡便非常的踏實,發現對許多事和許多東西的感覺,就像是聽John講話一樣,愈來愈清晰了.

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19.20.21


這些影像並不真的存在過,只是就算是清醒的時候,還是像層薄紗似的,覆蓋在腦海中,隱隱約約地騷動著,我夢見了一個小女孩,
她說:妳怎麼可以把手放在這裡!
我轉過頭,回過神才說:對不起!我把它挪開,
她不怎麼領情地說:那妳怎麼保證妳下次不會又失神地放過來!
是的,就像磁鐵的南極和北極,我要怎麼讓他們不碰在一起,
我於是告訴她:要不就保持距離,要不就給它另一個屬性相同的自己,
為了那個小女孩天真的表情.

為Na挑生日禮物的那天,Jessica說:其實馬克杯和玻璃杯相比,我喜歡玻璃杯,大大的玻璃杯,而且最好是綠色的.
我完全無法在我的腦海中,讓那個美麗的綠色玻璃杯成形,因為這樣,我感覺到那個杯子在她心中的獨特性,顏色強烈地作用在她的思考中,她告訴我:正打算作一個關於顏色對公司行號重要性的報告,我知道那是一個沒人會這麼感性處理的主題,連她自己也不怎麼明白真正要捕捉的是什麼東西,於是,她困惑地說:或者還是放棄......

Na生日的那天晚上,小心翼翼地切開了充滿水果香氣的芒果,她那麼俐落地將籽和果肉分離的同時,讓一向只能挨著水槽,狼狽去芒果皮的我,睜大了眼睛,
我問她:為什麼這麼愛吃芒果?
她說:芒果很營養,而且很香.
以芒果的香氣而言,把它放了那麼多天是正確地決定,我說;儘管,Jessica還是怪姐姐傻,不肯聽她的話.
深夜裡,Na一個人在廚房的角落,揉了麵粉,擀起餃子皮,她說:沒什麼特別原因,就是想作,就是現在想作.
後來她又說了一段話:餃子就像家,你有的時候,不怎麼想;你沒有的時候,才會覺得想.
於是我問她:妳現在想家嗎?
......

我們好像都在找一種替代品,明白那不見得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或者不可能百分之百等於,但是,本能地感覺到,找個寄託的必要性,這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用言語說明的,如果,你能剛好懂的話.

2007年10月18日 星期四

postcards gallery5-can we eat it now?


結束了一整天的訪談技巧課程,我們立刻揹著攝影機,腳架和燈光器材,直奔Robert's Room,拍攝彈鋼琴的女孩,繼上次的(non-voice over )攝影作業之後,組員對她甚感興趣,於是我便把原先打算拿來作期末作業的女主角貢獻出來了,但是這次持攝影機的不是我,事實上,從這之後我拍她的欲望,明顯的降低,有時我甚至會問自己,到底這中間發生了什麼變化,不過,我想她會很高興,我們用更專業的陣仗來拍她的表演,所以,這次我在現場比較在意的是怎麼學著打燈光或拿著像雞毛膻子的麥克風,一邊偷看攝影師的運鏡,我覺得小組合作很有趣,不但看到不同人的拍攝模式,而且讓原本不怎麼熟悉的同學,變得更有默契.



而且,就像妳說的,妳對我問那個美麗的瑞典女孩說:妳最喜歡身體的那個部位?--這個問題感到十分有意思,好像這個問題對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意義,事實上令我很意外的是,那個訪談竟然也讓同學印象深刻,以致於今天教訪談的導演,一指定20分鐘的訪談作業之後,竟然,馬上就有外國同學要和我一塊兒合作,對於可以和不同的人一塊作作業,我覺得是很難得的機會,可以和他們學到很多東西,這次二個大男生都是對技術很在行的高手,而更令我開心的是,我們最後達成拍Jessica和Na的共識,雖然老師剛開始不看好我們,不過,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讓他跌破眼鏡的.

她們二個真的很好笑,前二天Na說很想吃芒果,於是Jessica就在unifruit買了一顆,今天晚上Jessica便跑去問她,可以把書架上的芒果拿來切了嗎?
Na說:要等它變黃了才能吃.
但Jessica不死心地跑來問我:芒果要等到黃嗎?真的會變黃嗎?
我說:這兒的芒果長得那麼怪,不能用我們那邊的標準來看,頂多再放個二三天肯定能吃的吧!
Na堅持地說:既然是芒果,就肯定會變黃的.
Jessica說:不用等也能吃吧,我們現在是二比一.
她們在走道一番拉扯後,終於各退一步地說:好吧,我們這週六切來吃,蕙,你到時也一起來吧!

這芒果在Na的捍衛下,現在暫時躺在Na的書架上,不過心情應該很緊張,到底是要熟?還是不熟呢?
我們都等著看!!

而Na到我的房間列印文章時,我正看著你的明信片-就是你說不能公布內容的那張,想像你當時的心情.表情和畫面,我就笑了出來,於是便拿給她看,怎麼會有那麼無力感的玫瑰花啊!事實上,今天的明信片都很搞笑,我覺得你在會議中的境界,已經愈來愈像江大師了,有次我坐在他旁邊時,他一會兒跟我分析,從面相和坐姿看來,誰有認真在開會,誰很想趕快閃人;過了一會兒,又告訴我說牆上的畫,水平有問題,畫海的時候要.......,總之,我也覺得自己很像跟你飄在空中,身歷其境一般.


不過最令我驚艷的是那幅--金山鴨肉,我還記得你當時滿心期待出遊的口吻,雖然我腦中泛起的,盡是自己去那吃飯的混亂場面,不過,我想也許你會有不同的際遇,沒想到原來它給人的感受還真如出一轍啊!


Na問我說:這麼多人,是不是東西很好吃啊!
我說:並不怎麼好吃,你要先佔到一張桌子,再到櫃台去端想吃的菜,菜色都差不多,也不是煮得很講究,而且都放到快冷了!
Na說:要是在我們北京,這樣的店早關了,你們怎麼還那麼多人去?
我被問倒了,只好說:這個呢,就是台灣文化,大家的重點不是在吃到什麼,是要體驗那種很多人一塊兒吃辦桌的感覺啦,所以,再怎麼難吃的東西,大家一塊吃,就沒有那麼難吃了.
我在說什麼啊.......連Na都聽不下去了,
最後,她下了一個結論:你們台灣人真是奇怪!